二、月明长夜

这zhong话若从别人嘴里说chu来，还值得信上三分。

只是从孔雀嘴里说chu来，就实在很难信以为真。

孔雀的笑带了一点尖刺的讥诮：“我知dao你虽然不承认叶开是你的朋友，但江湖上都明白叶开是你唯一的朋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dao理你绝不会不懂。”

傅红雪似是很吃力地dao：“你说。”

叶开直直地盯着孔雀：“刚才你好像很想看我们死在你面前。”

孔雀冷声dao：“很多人要你们死，但和我无关。只是你们进了孔雀山庄，就得竖着进横着chu！”

叶开笑dao：“你也很自信能杀死我们。”

孔雀的微笑终于不再是平凡的，他的笑已带上不自知的狂傲：“难dao你忘了孔雀翎如今在谁手中？也忘了如今你shenchu1何地？”

叶开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他们谈论的并非天下第一暗qi：“你真的zuochu孔雀翎？”

孔雀dao：“若我没有，怎么还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然而任谁都明白孔雀翎的制造实属武林一大秘辛，当年秋一枫因孔雀翎丢失han恨而终，邱风梧为重造孔雀翎殚jing1竭虑，现今江湖却liu传真正zuochu暗qi的是孔雀，而非秋家人，实在叫人困惑。

秋水清死后，江湖人士相继赴孔雀山庄，却落得shen死的下场。

庄主已逝，基业尽毁。可孔雀翎仿佛一如既往，它没有真的消失，也没有真的重现。

像它被发chu时闪烁的炫目光辉，只存在刹那！

不知何时，人们已将孔雀当作新任庄主。

因为他住进了落魄的孔雀山庄？因为他似乎并不惧怕逝去的魂灵？因为他庇护秋水清的遗孀卓玉贞？

还是因为他用孔雀翎杀死了九十三个人？

在叶开和傅红雪来到孔雀山庄之前，每日都会有尸ti从山上运下来。

收尸的老伯是个哑ba。人死后的三日之内，魂魄未散尽，便会和最近的生人jiao谈，嘱托未尽的后事。但听者不能将其告诉其他人，老伯开不了口，他已收了四十年的尸，听了太多无法外传的话，于是老天叫他哑了。

然而不信鬼神的人实在很多，总有人从老伯那里taochu了话。

这九十三个人，都是被同一人杀死的！

就是站在他们yan前的孔雀。

叶开dao：“你告诉傅红雪又有什么用？”

孔雀dao：“我知dao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叶开闻言笑了笑：“你以为若傅红雪知dao了，就一定会来帮我？”

孔雀dao：“你帮了他那么多次，难dao他不会帮你？”

叶开叹了口气dao：“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件事毫无意义？”

孔雀也沉下脸dao：“你好像很不愿意活长一点。”

叶开笑dao：“我活多久也不是你说了算！”

孔雀也笑dao：“那你想不想见一见孔雀翎究竟是什么样？”

叶开dao：“我非见不可？”

孔雀摇toudao：“像你这样的人，在活着的时候若没有见到孔雀翎，实在很可惜！”

叶开低tou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镯，似是陷入沉思。

傅红雪在这时开口dao：“你现在还说不说？”

孔雀的目光在傅红雪的刀上打转，折she1chu一zhong异样的贪婪和厌恶。

傅红雪却并不在意他的yan神，也不在意他忽然cu重的chuan息。

风已渐渐起了，刮过周遭的树木竹林，发chu一阵萧索的沙沙声。他们好像都在等，不知是等风声微弱，还是等谁先chu手！

孔雀突地大笑起来，他的yan珠不错地瞪着傅红雪：“这对镯子是当年魔教四大公主打造的，现在能zuochu它的魔教中人已屈指可数，但还是留下了不少。表面看起来是冰玉翡翠，其中却掺了金刚石，又有魔教的秘技铸成，jian不可摧。不仅如此，在淬炼时加入薄荷、青pi、冰片、麝香、檀香紫苏、枳壳、人参，还有魔教最擅长炼制的毒药。”

叶开的神情如常，仿佛他只是在介绍一个朴实无华的手饰：“那又如何？”

孔雀没有看他，而是在看傅红雪，他冷冷地dao：“那几味中草药的分量非常之多，但并非关键。”

傅红雪淡淡地dao：“关键自然是魔教的毒药。”

孔雀dao：“不错，这东西……”

叶开不用听，也明白孔雀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虽不是在hua白凤膝下成长，但魔教的事也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