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将这番猜测直接说，而是适时地收住了话。

人于白天往漱玉阁搜索时，明明来回搜寻了数遍，还封锁住了所有，但依旧寻觅不到任何踪迹。

虽然她看得程秀凝并不情愿，程煜也略显敷衍，但至少此次目的达成，还能被人这些自以为是的程家人当成一回救命恩人，程金枝就已经觉得稍稍满足了。

“本王不过是让令千金和令公得以有避难之所，举手之劳而已，程大人言重了。”

见程衍说着便要下跪谢恩，珩忙抬手虚扶之态，语气不温不火，脸上波澜不惊。

但珩和程金枝虽然相视不语，却已然已经猜测到，他还是把怀疑的中心移到了漱玉阁上。

在所有误会还没澄清之前，这个被冠以自己父亲之名的男人，是否也和程素锦一样，认为她心狠手辣，心歹毒，会因为仇与恨，而将兄弟妹推渊？

“我也不知，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程秀凝略显烦躁地沉下一气，脸上恨意顿显，“哼，他们一定给我吃了什么迷药，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否则我怎么会一直都昏迷不醒？”

程衍又再次施礼，这才站直抬起来。视线在接到程金枝时，眸光轻轻地凝滞了片刻，中忽而翻覆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日光倾城，朝霞遍染，当清晨的第一束光芒带着温存而浅的气息照在程金枝略显疲惫的脸上，她抬起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贪婪地呼了一辰时的新鲜空气，耳边听着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心情也为之轻松舒畅了不少。

拖家带的程家人，终于在天亮之前打回府。

现在想来，不由让他愈发觉得，这个地方似乎并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当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这漫长而又动不断的黑夜终于褪去暗沉的衣羽，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此次若是没有燕王殿下和王妃手相助，小女和犬恐怕早已落贼人之手，遭遇不测。如此大恩大德，程某定当铭记在心。”

就像当初他们对待自己一样？(。)

程金枝自然觉到了对面直而来的目光，她眸一闪，故作视而不见地侧过去，心中却难以平静如初。

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听到他们当面向自己亲谢。

至于之后事情会如何，她不愿去想，也懒得去想。

第一百三十四章夜尽天明

“谢殿下。”

“放心吧，我知该怎么。”

程衍安地拍了拍程素锦的手背，随即调转脸看向珩与程金枝，似乎对自己之前的言行到了一些歉意，酝酿片刻，这才毕恭毕敬地躬施礼。

或许，真的另藏玄机。

她说着便从回忆中挣脱来，气愤地一甩手，挽住程衍的手臂，满目委屈地哭诉：“爹，那帮江湖人实在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和弟弟掳走，竟然还敢当街追杀，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这也太不把您这个靖国公放在里了。您可一定不能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