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之所以来此，除了此乃原先计议，亦是为了见一见郭老大。如今他主动上门，倒也省了我一番气力。

我

翻没多久，院外忽而传来一个声音：“可是倪夫人回来了？”

郭老大颔首，正待说话，郭维在一旁忽而：“那不见得。”

郭老大来看到我，笑呵呵地拱手施礼：“在下方才见夫人车停在了外面，便知夫人回来了，特来拜访。”说罢，他让阿泰上前，将手中的两盒海产奉上。

阿香笑：“夫人放心去吧，此有我等在，必是安稳。”

为我驾车的仆人叫阿冉，我让他去庖厨中生火，将万安馆带来的饭菜一。而后，我从屋里拿昨日未翻完的那本书，到院里去看。

“我今晨回到家中之时，才听二弟说起此事。”寒暄一番之后，郭老大慨，“在下惭愧，险些给夫人招惹了麻烦，左思右想，着实过意不去，正想到城中登门谢，不想夫人却来了。”

我莞尔，又将馆中之事代一番之后，与小莺登车而去。

那是郭维的兄长郭老大的声音。

小莺将煮好的茶端上来，阿泰瞅着她，角抿了抿。

故而第二日，我如先前所言，带上小莺，重新又收拾了行往乡下去。

“昨夜若非夫人手，犬几乎闯下大祸。”郭老大，“区区薄礼，聊表谢意，还望夫人不弃。”

小莺忙去开了门。

“那可未必。”我不不慢，“有一事，我昨日甚想问老三，不过不得空闲。”

我给手指松着骨，望着案上火光微动的油灯，心中冷笑。

。暗箭难防，如今既然有人不想让我好过，我若一味装退让，则容易让人得寸尺，后患无穷。

临行前，我对送门来的老钱和阿香：“寒前后，馆中便全与你二人，若有应付不得之事，便派人去告知我。”

海边的屋宅，不像别那样讲究，所谓院墙也不过是矮篱笆柴扉。我抬看去，一便望见了郭老大短小悍的影，跟在他后的，还有郭维和阿泰。

二人经过我昨夜那番许愿，如今俨然神抖擞。

我微笑，拿起杯，抿一茶。

只见他悠哉地喝着茶：“昨日夫人妙计，他什么也不曾搜到。就算虞衍不曾面，他也自会无趣离开。”

“不过举手之劳，郭老大客气作甚。”我亦笑，不客气地让小莺接了礼品，请众人坐下。

这话大致不错，但我并不打算赞同。

众人皆讶然。

侯钜么……

我并不担心那个给侯钜馊主意的人会再给我找麻烦。侯钜这个人混迹官场多年，自有权衡利害的本事，司盐校尉他惹不起，虞衍他也同样惹不起，不会不看虞衍的面。

“昨夜能过关，其实也并非妾一人之力。”我说，“幸好虞公路过敝馆，路见不平，那张县尉才不曾纠缠许久。”

到了海边的时候，恰恰到午时。这地方，昨日才来过，不想恰恰刚过一日就走了回来，连打扫都不必。

郭老大三四十岁，比郭维的年纪要大上许多。他的形虽不，但颇为练，一双睛光四现，见了客人永远带三分笑，说话和气。我与郭老大打的不如郭维多，但毕竟他和郭维是一家人，不算陌生。

“哦？”郭维，“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