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听到消息之后，神一变，即刻回到屋里去更衣。

我要柏隆甚……

我思索着，不禁叹气。

我“嗯”一声。

正待再说，一个声音传来：“大将军！”

皇帝驾崩之事，并没有太让我惊讶。其实他能撑到现在才归西，着实算得福泽绵厚。

他昨日对我说想留在我边的时候，是我将他劝住了。而我们既然不能私奔，那么如今了皇帝驾崩这等大事，他就必须回雒。所以，我无法挽留他。

我转看去，只见他穿着里衣，脖颈上残存着浴后拭的红。

心中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此事。因得我隐姓埋名在此，公要来看我，定然也要寻个理由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好藏踪匿迹。而如今他是朝中重臣，要避人耳目甚为麻烦。且如今皇帝晏驾，日后公怕是会更加忙碌，要空千里迢迢跑来海盐，谈何容易。

“在想何事？”正当我神游之际，公走了来。

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我这好事连两日都不曾到便被收回去了，当真令人惆怅……

心里这么想着，我仍，将那长衣的衣带系上。隔了三年不曾为公更衣，我起事来仍旧熟稔。他的形比从前成熟，已经没有了少年时的青涩之气，待得束好腰带，佩齐各什，看

“霓生，”他说，“我此去，只怕有些日不能回来。”

我张了张，无言以对。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跟他回去。

柏隆甚为殷勤，让从人去庖房里烧了来，给公沐浴。

公眉间沉沉，颔首：“我须得赶回雒。”

转望去，却见是柏隆，带着两个从人，一脚一脚浅地从另一边的沙滩上跑过来。

公是空手而来，回去自然也不用收拾什么行李，只需要沐浴一番，换一衣裳。

我坐在榻上，给公准备着要穿的衣服，满腹心事。

柏隆一溜小跑来到跟前，向公见了礼，不待气便：“大将军教我好找，了大事了！小人留在钱唐那边传信的人今晨赶了来，说那边正四寻找大将军，要大将军赶回去!”

“未想何事。”我说着，将一长衣拿起来，起走过去。

。

我讶然，看向公，他的神亦是不解。

“柏隆仍会留在海盐，你若有事，可去找他。”

公面一整：“何事？”

公看着我，沉凝的眉间稍稍舒展，些笑意。他张开手臂，由着我替他将长衣穿上，注视着我，微微低着。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开，着实让我措手不及。想起半个时辰前我们在一起时的，当真恍若隔世。

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这两日，我时不时便会有这样的念冒来，但仔细思索，很快又打消。我不想暴，要跟在他旁，便只有易容改装。但那易容之术，一时半日蒙混人前乃是无妨，若日日示人却是不可。一来易容是个细活，步骤繁琐，每日如此，定然要耗去许多力。二来公一向受人瞩目，边的人也不例外，被人看熟了，早晚会脚。

我追着过去，看着他：“公要立即回去？”

“是圣上！”柏隆，“圣上晏驾了！”

但他走得着实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