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男人也确实漂亮，如今清减些，倒是更显骨相了。长眉羽睫，鼻薄，剪幽瞳映着烛火明灭，醉意消了他白日里的倨傲，此时别有一清冷寡淡的风情，说是眉画也不为过。

如今局势太，年关里各路人都挤在京城这块地方，这些佣兵不知是从何雇来的，也不知雇主是谁，但都手矫健、训练有素，即便是曲默，以一敌三便有些吃力，更何况此情此景须以一当十？

齐穆握刀把，咽了唾沫：“跑么？”

抬手挥退了床左右的两个陪嫁丫鬟，待门从外阖上了，曲鉴卿才抬手去挑那盖。

话到此，曲默顿了顿，朝枝条叠的树林一瞥，曲默指了指自己的睛，方：“那儿太黑了，我看不见。”

怕是病灶还未除净，得闲了定要找岐老再诊诊脉。

红盖被那女自己拽落了，红缎下的，赫然是一双银灰的瞳！

齐穆也随之跟了过去，俯低问：“爷……您没事吧？”

然而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

女轻轻颔首，红盖角上坠着的金丝穗摆动，上的首饰也跟着颤，发些细微的声响来。

但此刻燕无痕态度异常地势，他拽住了曲默想要推搡的手：“我

说着，曲默了剑来，侧首睨了齐穆一，无奈地笑：“走得急没带人……下回你替我记着。”

他近来诸事缠，心里得很，一时是曲家，一时是朝中，一时又是皇家的内斗……数日未得好眠了，这会儿在背被寒风一，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曲默仔细听了声响，压低声音应：“无事。这该是早先你说的佣兵，料定了我会来，便埋伏在此……人不少……得有近三十个。”

从城中到亁安山，这条路曲默几日内跑了近十趟，匹都熟稔了，不必把着缰绳，它便自己知南北。

“待会到了营里再说罢……”曲默顾忌自己背上的白纹，只想找个推辞的由给搪过去。

曲默这般想着，思绪越飘越远。不知何冷不丁一支羽箭，恰好着他右边的脸颊破空而去，得亏曲默机，否则现在便该被穿颅，横尸在此地了。

曲默呼了一气，像是一不着急似的，神情煞是泰然，仅皱了皱眉：“朝外的路被堵死了，跑只能上山……”

“不妨事。只背上被砍了一下，齐穆为了护我，伤得重，你找人给他包扎一下……怎么单你来了，邱……嘶……邱绪人呢？”他说是不妨事，然而坐下时扯到背上的伤仍倒一凉气，额上冷汗澿澿。

“小心！”后，齐穆刀砍断了飞矢，大声喊。

燕无痕同一旁的侍卫一起，两人架着曲默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到了车上。

夜里北风又起，曲默在府里不觉得，骑在上方知寒风刺骨。

“爷！”齐穆惊呼一声，吓一冷汗，旋即便跟着曲默冲了去。

“曲默！”燕无痕放下手中的弓，下车，跑了过去将曲默扶住：“伤势如何？别动……我带你去上药。”

燕无痕促着外侍卫策朝亁安山赶，像是早已料到了似的，从坐垫旁的小匣里拿过一早备好的布条和伤药：“还说不妨事？转过去，我给你上药……”

不待两人动作，又是数十支冷箭从四面来。然而这回有了防备，曲默当机立断，后翻几圈躲在了旁的松树后。

他撑着榻起，缓缓朝里间走去，撩开帘，拾起长案上镀金的细杆喜秤，又拖了把椅，走近了，斜坐在那女跟前坐下。

话落，便持剑，飞冲了去。

更遑论齐穆了。

那佣兵见人来了，自知不可恋战，便想奋力一刀结果了曲默，谁知手的刀才抬起来，便被一箭穿了手腕。那目惨叫着捂着手腕，被手下拖着逃窜了。

齐穆的是刺客的行当，讲究隐匿和其不备，是暗地里悄没声地把人脖给抹了，虽拳脚功夫也过，但他年纪到底小，如今真刀真枪地混战起来，他是丁儿便宜占不着。

一阵杂的脚步声在不远响起，该是那帮人在寻他二人。

害，临近婚期，被府里的人迫着勉补了些，才未免脱形。

是以，骁骑营的援兵赶到时，两人已是弩之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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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他问。

“月翎。”语气是笃定的，像是早已料到似的，曲鉴卿无半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