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是画像，桌案上是牌位，瑞香被册后那天，跟着皇帝一起拜过历代帝后，也见过这一行字，只是当时没有功夫，本看不见。后来他也见过，主妇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作为主母祭祀夫家祖宗，连成宣皇后的生辰冥诞，他也背得。

挂在手臂上，认真想了想：“有。”

前后都很肃穆，鸦雀无声，瑞香本以为既然了正殿就该参拜一下，皇帝却只是过问了供奉洒扫的事宜，就带着他径直去了西侧殿。

他拜过成宣皇后不止一次，常常慨万千，有时候是敬佩，有时候是唏嘘，有时候又是尊敬。

这里自从成宣皇后被锁困，已经过了几十年，虽然先帝登基后，为了抹黑父亲，就开始抬成宣皇后的地位，在这里祭祀她，皇帝登基后更是好生照看，但毕竟没有人气，红绿树也显得孤冷。

这一回滋味格外不同。

这时候瑞香开始略有所觉，他也没问什么，心里叹息一声，跟着皇帝门，一家三共辇而去，绕了几个弯没多久就到了，瑞香下来一看，见果然是立政殿。

嘉华是宗君，年纪又小，祭祀是与他无关的，他也没有见过祖母，但太外祖母崔夫人倒是时常，所以记得，抬望了望，乖乖叫了声祖母，就没什么兴趣了。

抬一看，见一片香烟缭绕里成宣皇后的容像：“这是谁？”

瑞香静默不语。

皇帝也看了那容像一阵。瑞香多少有些担心，忍不住想打破静默，问：“这容像是什么时候画的？”

说来奇怪，分明他与母亲相十几年，她在他心里不该那么年轻的，但说起母亲，他想起来的永远都是自己还没长大的时候。

皇帝也不是特别哀伤，徐徐说：“我还记得，当年……事后，我一直想画几幅画，却画不来……如今虽然有了几幅容像，又不必那样祭奠她。”

他伸手去摸皇帝的手，却被一把握住，了。人垂目奉上清香，摆好蒲团，皇帝接过来，瑞香也接过来，二人一同下拜。

拜完，正要起来，嘉华来了，这回没有冲上来，而是走到两人中间，往父亲上一趴：“看！”

嘉华被放下来，就迫不及待跑远了，脚步声好似瞬间激活了一池静，皇帝看着他跑到墙边掐也没，看着正殿沉默一阵，带着瑞香去。

瑞香略显讶异，皇帝却好似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定了决心，一手带着孩，一手来牵他：“走，我带你去看看吧。”

他会画画，瑞香也不怎么意外，只是又看了一从未谋面的婆母，摸了摸蹭过来自己边的嘉华。这里还是有些太安静了，嘉华不是很耐烦，但也乖乖的不吵不闹。瑞香牵起他的小手，皇帝就回过神来了，：“上过香了，咱们还是去。我来这里，是想起当时我初学的时候用过的琴应该还在这里，找来嘉华应该就能用。”

皇帝认真想了一阵，：“……忘了。画这像的是友良，他应当是见过母后的，母后……我记得的只是比他画里的年轻。”

瑞香多少有些惊讶，跟着他往外走，问：“是母后的遗？我还以为都失落不见了。”

李元振亲自叫人开了封锁的立政殿，皇帝带着瑞香和嘉华去。

笔清晰独到，人栩栩如生，画里的成宣皇后望之不过三十许，端庄威严，是一幅好画，只是不知像不像。

瑞香看了一皇帝的脸，见他把那朵接过来，站起放在供案上，摸了摸嘉华的：“这是你祖母。”

后都锁了，正殿供奉的是三清，西侧殿供奉成宣皇后。她信黄老，皇帝虽然不信，但终究留下来了。

成宣皇后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