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平笑：“苏燕燕？是平公主的侍读苏女巡么？她是皇后娘娘挑选的，与孤何！”

我近一步：“那苏燕燕呢？”

我若说红芯因为犯错已不在我边服侍，恐怕熙平回府去迁怒红芯的双亲：“红芯病了，所以没有跟随玉机来景园。”

熙平淡淡：“只问。”

熙平只是笑笑，依旧向前走。我忍不住追上前，鼓足勇气：“既然殿下说到此节，玉机斗胆，有一事相询，请殿下不吝赐教。”

我问：“文澜阁的韩复和翟恩仙，是殿下送的么？”

熙平：“孤从前，都是红芯陪着你来的，今天怎么换作绿萼了？”

我低眉摇首：“不知。”

熙平看向茫茫湖面：“那就好。皇后是真心赏识你，你也要好好为皇后效力才是。”

我愕然：“殿下何此言？”

熙平又侧看我一：“你比从前更有官架了。”

熙平的笑容愈加柔和：“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121]那位韩事必是无忧无惧之君，方能熬得住酷刑。”

我一怔，颓然：“请殿下恕玉机无礼。”

熙平看我一：“你很好。”

我一时语，熙平却笑问：“都问好了么？”

熙平脚下依旧不停，只是侧远望北山的清凉寺：“人生有所耳，死复何在耶？[120]翟恩仙既已伏辜，又何必多问。”

熙平看了一远远跟在我们后的人：“那便容孤问玉机一句，红芯在何？”

熙平明明已在济慈听过案情始末，此刻再提，分明是想听我在太后面前隐去的事。正在思索要怎样回答，熙平又：“旁的便不用说了，只说孤没听过的便好。”

我只得：“皇后疑心文澜阁的韩复是杀害俆女史的帮凶。玉机怕屈打成招，始终没有查问过韩复。倒是掖属的乔右丞，擅自拘禁，并用了酷刑。然而韩复也甚是气，受尽诸般刑罚，终是不吐一言。再者，玉机能查到真凶住在益州行馆旁边的剑门巷，实是有人暗中指。能破悬案，实为侥幸。”

转已到了渡，只见一只画舫停在中。熙平没有再追问红芯的事情，只是携起我的手。她的指尖被湖风得

想不到她会突然问起红芯。我心中一：“殿下说什么？”

我又问：“那韩事呢？他受尽酷刑，可否无辜？”

熙平长公主驻足，微笑：“玉机知此人是谁么？”

我一怔，随即笑：“这不正是殿下所期望的么？”

熙平笑：“皇后明明知午后孤会去请安，偏偏叫你去陪着。又命孤放你父母去。然而孤看你并非一味地兴，便知你虽得皇后赏识，终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

我淡淡：“这些天一直都是这个天气。”

我笑：“这是自然。”

一路缓缓而行，只是说些柔桑的趣事。临近渡，熙平长公主突然问：“俆女史的悬案，你究竟是如何查真凶的？”

我莞尔：“玉机不敢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