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他所料。市场的人一走，程宵就端着咖啡回来了，他刚放下杯，柏昱便坏心地打趣他：“小程同学怎么辣么自私咧？就给自己准备了咖啡，都不问问我要不要喝的呢……”

难，他也是……？

柏昱一杯咖啡喝了十分钟，最后的喝成了凉的，杯才见了底：但凡说得上话的同事，看到他都要过来侃两句，本不给他安心喝咖啡的时间。

柏昱偏过，眯起双，睨着程宵。他尾上挑，半睁不睁时会拱俏的弧度，像极了眯勾人魂魄的狐魅，再加上嘴角似笑非笑的缀，魅惑之外又多了几分狡黠。

这真的不能怪他用刻板印象来看待搞技术的直男了。

“所以呢？”柏昱向前倾，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嗓音低沉，悠悠问，“你真的不要吗，小程同学？”

导游和地陪坐在酒店大厅聊天，人事在微信群里提醒大家不要忘记集合时间。柏昱在等候期间补了防晒——他穿的是短袖短，暴在外的肤可经受不住来自东南亚紫外线的考验。

柏昱：“……”

“哎哎哎！我逗你的！”柏昱连忙起向前几步，住程宵的肩膀，“逗你玩儿呢，少年你咋那么耿直呢？——你坐这儿安心喝吧，我自己去拿。”

“你真不吗？这边紫外线很的，晒伤后可有罪受了。”柏昱晃着手里的雾，调侃程宵，“胳膊和倒是都挡住了，可脖和脸不还在外面呢吗？不要啦？”

柏昱在发觉程宵反应好笑的同时，也机地意识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的抵不是来自于恐惧，更像是一矜持的回避。

嗯？您这是……知什么了？

柏昱心说，大爷您可真会享受啊！

柏昱防晒的时候，原本专注于手机的程宵，迟缓地转过，默默打量着他。柏昱以为他也要，想起门前就没见到他，以为程宵那小小的行里必定是没准备防晒，于是大方递上防晒雾。程宵却是摇，并未接下东西。

“车来了，大厅的同事先上车等着吧！”

人：“这都快七半了，八集合，再不赶去吃饭我怕你们就没时间吃了！”

程宵并未对这个有些过度的玩笑，产生什么不适的反应，他只是穿过额前过于颓废的刘海，盯着柏昱，犹豫片刻后，才开问：“你不是门前过了吗？”

餐厅座位比可的菜肴还俏，来得晚的同事找不到座位，就凑到柏昱坐的四人桌来拼桌。柏昱是无所谓的，但他看了程宵的局促，再说他也吃饱喝足了，便让了座位，程宵自然是得以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程宵没有接的意思，他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柏昱对面的沙发上，视线落定在柏昱举到他面前的瓶上。

太铆足了劲儿开始向正上空攀登，气温跟着一起血沸腾，虫鸣鸟啼逐渐被人声盖过，蹲在池边的野猫蹿了草丛，不见了踪影——不知是在躲人，还是在躲灼的光。

程大爷一目十行，看得倒是也快，看完了他微微向后仰，轻声回说：“知了。”

他步迈得很小，人在往前走，耳朵却留在了后——果然没走几步，柏昱便听到后响起“噗噗”的声音。

程宵别开视线，一地向后倒，直至后背贴上了柔的沙发靠背，人也因重心向后偏移而陷沙发中，他才拒绝：“不用了，谢谢。”

“我这个，间隔40分钟就要补一次的，”柏昱说着，将瓶转到印着产品说明的那一面，举到程宵的面前，“你看，这里写着呢。”

人事助理从柏昱边经过，敦促大家集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柏昱收敛了对程宵的打趣，将防晒雾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站起拉扯着衣摆，很随意地说：“东西给你放这儿了，怎么用上面写着呢，一会车上见。”说完拎着自己的挎包，抬就走，本不等程宵答复。

程宵拉椅的手一顿，听到柏昱的话又立即放开了手，旋朝服务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