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秒已經夠了。

「Vincent……」

Vincent 放下咖啡杯，沒有說話。

「那我該怎麼辦？」她抬起頭，眶泛紅，「他對我客客氣氣的，比不理我還可怕……」

Vincent 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她。

她下床，走到梳妝台前，打開屜。

「他受傷了，就會把自己撐起來，撐得漂漂亮亮的，不讓任何人看來。」

她需要想一個真正能讓他相信的方式。

「他就是這種人，嘴心軟。」

「Cher，」他說，「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我不該介。」

。

「但我可以告訴妳一件事。」他看著她，「Damien 這個人，愛得很直接，傷得也很直接。」

但他看到了。

「我是不是……是不是傷害他很？」

那該怎麼辦？

Vincent 沉默了一會兒。

下午，Cher 心裡越來越慌。

「這兩週，妳會不自覺地靠近我，我知。」他說，「但我沒有推開妳，也沒有提醒妳。」

他在生氣，在撐體面，在自己把她當普通人。

「因為我也自私。」

但她絆倒的瞬間，他的第一反應還是接住她。

他完了才意識到自己了什麼，所以才那樣鬆開手。碰完才想起來自己正在冷戰。

「今晚本來輪到我，」他說，「但我不會過去。」

「我明白了。」

然後她想起了什麼。

Cher 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嚨發緊。

「妳覺得呢？」

「可是——」

到了晚上，她還在想。

「我知妳不是故意的。」

但她把它放在屜裡兩週了。

Cher 咬著。

「妳要主動。」Vincent 說，「Damien 不會主動來找妳和好，他的自尊心不允許。」

Cher 把它拿來，用紙巾乾淨。

Vincent 走到門，又停下來。

比他的自尊心更快。比他的驕傲更快。

「他不是不想理妳，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先低頭。」

「那我該怎麼？」

說「我愛你」？他不信，因為她的行為沒有證明這一點。

Cher 低下頭：「我知是我的錯……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Cher 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但如果妳主動，他會接受。」

Cher 想過直接去敲 Damien 的門。但說什麼呢？再說一次「對不起」？他已經聽過了，沒有用。

Damien 挑禮的光一直很好。

她找到 Vincent。

說完，他離開了。

「嗯？」

「Vincent。」

「什麼？」

說「對不起」？已經說過了，沒有用。

「去找 Damien 吧，在他把自己關起來之前。」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所以這件事，不全是妳的問題。」他站起來，「但我也不是你們之間的調解人。妳要自己去跟 Damien 談。」

紅的珠很漂亮，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Damien 他……他是不是很難受？」

那條紅的手鏈靜靜躺在裡面，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還有，」Vincent 頓了頓，「我也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