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戍们及那名皇后的近女官赶忙蜂拥而上将他接住。

贺征转，面无表情地向那队卫戍手中的绛小药瓶：“我在今日小宴酒席间察觉有异状，循线追查到甘陵郡王私自夹不明药内城，恐郡王酿祸端，在与他抢夺此时发生冲突，将他打伤。”

“啪”的一声脆响，将赵旻的话打断了。顷刻之间，他的左颊就浮起鲜明的五指手印。

一个是遥领天下各军府兵权、备受皇帝陛下倚重的鹰扬大将军，一个是皇后陛下心的甘陵郡王，两人在内城发生了肢冲突，甘陵郡王还昏了过去，这事落在皇后派来的那名女官手中，着实是非常棘手的。

沐青霜抿住笑，骄傲地抬起下，仿佛她上不是贺征的大掌，而是大将军冠。

她在最后一刻想起了当年赫山讲武堂的夫、教们讲过的“为将者底线”，没有在战场之外因私怨妄造杀业。

在被气昏的最后一刻，赵旻心中只有一个念——

世人常常会有一刻板的误解，总觉行伍之人往往鲁直冲动，不善算计、不懂虚伪矫饰；尤其是贺征这平常寡言少语，一惯是“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家伙，怎么看都是个不屑于睁说瞎话的人。

很快，一队内城卫戍在一名皇后近女官的带领下了厅，却被这一幕闹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守住了对公序良俗应有的敬畏，她仍是那个俯仰无愧、堂堂正正的沐小将军。

赵旻瞠目：“你说是你打的就是你打的啊？我告诉你……”

想来是赵旻先被沐青霜一顿揍，又被贺征一掌打懵，再加上急怒攻心，竟就真的昏过去了。

谁再敢说贺征刚直端方、讷于言辞，就该了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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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给你厉害的，”贺征笑了声，了她的发，说了她最想听的嘉勉之言，“心中有敬畏，杀伐有行止，良将。”

赵旻间气血翻涌，怄得直翻白，整个人摇摇坠。

昏倒的赵旻有嘴不了声，自然是什么话都只能由着贺征说。

赵旻被贺征打懵了，半张脸都火辣辣的，见着就了起来，良久发不声音。

“是我打的没错，”贺征对那名皇后的近女官，“为免此事存疑，我可以当面比对甘陵郡王脸上的掌印，趁掌印还新鲜。”

睁说瞎话这事，贺大将军起来非但毫无心虚之，反而掷地有声，旁人若无实证，想在上寻他破绽是不可能的。

沐青霜破涕为笑，哭腔颤颤却带了奇怪的甜，像是小孩邀功似的：“我最后，没杀他的。”

就在赵旻傻之际，贺征疾如闪电地再度手，从他怀中拿那个绛的小瓷瓶。

可正所谓“兵者，诡也”，战场上的许多谋算与决策都在千钧一发时，在须臾瞬间就考量到通盘全局，并立刻随机应变各取舍、应对与变通，这是领兵统帅看家的本领。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来了～

当赵旻捂着脖跌跌撞撞来时，见贺征冷着脸立在廊下，忍不住暴如雷。

“贺征我告诉你，今日你护不住她的！就凭在内城殴打郡王这一条，她和她整个沐家……”

第61章

毕竟连皇后陛下本人对上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