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转变得太快，彼得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明白她指的是打给多拉恩霍兰的求救电话：“呃…是我……”因为背着艾俪探听了很多她的家事，彼得很是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卡告诉我的……”

艾俪定定望了他一会儿：“今天的电话是你打的？”

“看来你都知了……”艾俪无声地叹了气，活动活动松开拳，与彼得掌心相贴，十指相扣，“其实我也没有刻意想瞒着你，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本来就不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复仇者、神奇四侠、X-MEN解散与众多超级英雄的死亡还是让彼得心惊。如果艾俪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彼得担心地看着她，艾俪的表情已经趋于平静，只有微的睛证明她刚才确实情绪崩溃过。

一只手包住了她的拳，很大，很温，掌心有些糙。

彼得回来得快，带着一凉意。

“但我很谢他们…”艾俪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彼得却没再说下去，只是默默握了她的手。

彼得心里一动，往日艾俪总是以一副冷淡又机灵的模样示人，从未像今天这样，哭成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可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艾俪，分外“可”，甚至想狠狠地欺负她，让她为他这样的表情。

彼得的手抖了抖：“你…你先等一下！”他把巾往下一拉，遮住艾俪泪朦胧的脸，拍拍她的逃也似的冲向了浴室，“我去洗个澡！”

彼得再次把艾俪揽怀里：“已经没事了，这个世界的他们都还活着，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已经哭得有些乎乎的艾俪没有多想，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把脑中混的信息整理清楚。

艾俪从他的怀抱离开，仰着脸看他。她哭得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睫被泪凝结在一起，显得尤其黑，有了，珠却被洗得更为透亮。

“我怕你被我吃了……”接住浴袍的瞬间彼得小声嘟囔了一句。

艾俪明白了，却也说不什么话来安他，她拍拍他的手，朝他微笑：“现在到我发问了，”她的眉不自觉皱了起来，“共生是怎么回事？”

在她说话间，彼得已经用蛛丝发把落在另一条沙发上的巾给粘了过来，盖在艾俪的发上，轻轻着她的脑袋：“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听完这个故事。”

“艾莉，”彼得认真地望她的睛，“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事，都不可以瞒着我。”

“…你嘛？”看着他恨不得裹到脖上去的浴巾，艾俪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叫卡抱来一浴袍，笑着扔到他怀里，“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艾俪把巾掀开，只看见一个白的背影和猛然关上的浴室门。

……”终于缓过气来，艾俪趴在彼得肩，整个人还是一一的，“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经过刚才一段时间的组织语言，艾俪用最简明的话语，将这一天她所经历的过于离奇的事情都讲述清楚。

“一样”吗……艾俪恍惚了一下，没有反驳，勉一个笑容：“嗯，就当了一场噩梦……”她低看着自己的掌心，又逐渐握成拳，“…梦醒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