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虹突然就笑了：“今天端午是妈和我求着你们一家来的？你们林家？我真是听了大笑话要笑掉牙了，你要觉得委屈。”掸手指了指门外，“你大可不来，没人着你在这里受委屈，真的林娜。”

夏青很不符合初始人设地嗤笑了声，白翻得丝毫不掩饰。夏志苗还是端着，咽净了嘴里的白米饭抿了抿嘴。

“你一直就是这样。”林虹一教训起人，就要直脊背，下意识环臂前，即算话是好话，句句不假，也让人十足十不她那个屋建瓴居俯斜地派。半辈坐办公室的主儿能没人给说过么？说你这样不好，官僚派似的，不好，招人恨哦。可愣不改，那派反倒逐年驾驭地愈发利纯熟。

“林家林家。

“您还没听清呢么？”周文漫不经心地嘬着杯里的果儿，“人这个地方就不迎我们，就您还一大早化妆换衣服地上赶着恋来贴冷呢，显您多贱呐……”

“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你现在知废字怎么写么？你知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么？”低复又一抬，不愿听他多一句反驳似的了手掌。周文不恼不怒，笑模笑样地眯晃着脑袋，听她煞有介事地训：“嗯，对，接着说。”

“说句良心话。”林虹坐的更加板直，俨然底下的不是饭菜，好比是份重要的境外合资的商业合同：“爸在的时候，最疼的女儿就是你，小四跟我都不如你，我就搞清楚你到底在不舒服什么东西？林家不欠你的，林家对得起起你的，你忍到现在不就为了爸的那钱和这房。”

“你想什么。”林虹半卷鬓发朝耳后一挽，朝碗边低，噘了噘抹着玫瑰红的两片嘴，啐净了嘴里的一渣混着细小的鱼刺：“大过节的吃个饭你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大姨，真的。”周文又换上笑嘻嘻的面孔，下搁在手掌上，杵着歪在一边的脑袋，伸尖了原本是穿环的那一枚小，“没睡好，瞎说呢。”

“你讲那么多给谁听，我们惯的？我惯谁了我？”

“你小——”

林娜把过嘴的纸巾成一团在掌心，在桌下换了个翘的上下次序，跟鞋磕两声脆响。她伸着细溜溜的雪白手指往前一，腕上的一条细银链上下直晃：“我告诉你林虹，你们林家最会多闲事打后炮的，就是你们一家。”

“你不要这样讲……”老太太局促地上来打圆场，掉过又见林娜隔着一桌菜瞪着林虹，腮角咬跟着一突一。手从桌底下伸过去，越过周文周建忠，要去摸林娜搭在膝盖上叠的手：“娜儿，娜儿，不是你大这么讲的……”

林以雄到底听不大下去了，拿手里的易拉罐敲了敲桌面。没几个人看得起他，就代表着周文更看不起他，挑眉瞄了林以雄不悦的神容一，从鼻里哧了短短一声。

“你们林家？”林虹眯：“还想着往外摘？”

“你不要觉得自己技校来刚有饭吃就不得了了，你现在的每一件事情，都决定你以后是人模狗样地坐办公室，还是继续工地上搬砖我告诉你周文。你妈你爸不会教育孩，我跟她说了多少遍要从小严严，就腻着你惯着你把你搞成——”

林娜不说话。

就跟个大写的“傲”上长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