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源顿时清醒过来，心里笑了笑，是啊，那是齐如琛，齐家的珍宝，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者，沾了光能和齐如琛沾上关系，成为多少人打破脑袋都无法成为的“齐家三少爷的朋友”。

现下，沈源对着观澜，扬起了一个礼节的、堪称完的、他极其不喜用的笑容：“我不想知他是谁，所以，还请尊者继续瞒着。”

观澜神一僵，随即恢复成原来模样，温和迁就：“好，我不说了，其实你不知也没关系的，都一样。”

沈源看着他的背影，也想不自己为何笑得像个得逞的傻。

沈源原本用来搪安抚的话此刻也说不了，他看着白锦姝，良久，笃定：“哥哥也只希望姝儿开心。”

可万一不是，分开时候，齐如琛该如何自？他又该如何自？

早日认清现实，划清界限，对谁都好。

拿起那等待风的纸一瞧，却几乎起来，看向沈源的眸中极罕见地染上了愤愤之意。

又次日，观澜来找自己看上的小狐狸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奋笔疾书的狐王，他好奇心起，心说这小狐狸怕不是被自己扰了心境在抄清心咒之类？

他抬看着那张与齐如琛如一辙的脸，想起这个世界初见之时对方能使任何人都如沐风的脸，他跟齐如琛在现实中也只正式接过一次，刚开始觉得齐如琛莫名其妙的，后来便开始讨论正事，直到最后，他依然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

直到逃了白锦姝的狐狸里，并确定观澜没有跟过来，沈源才暗暗松了气，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只当真的是来看妹妹的。

可事实证明，齐如琛得到的基本都是好评，哪怕可能有人嫉恨，总也难给他挑刺来，多便是说他傲。可人是齐家三少爷，天生便有骄傲的资本，或许，齐如琛在他本来那个圈里的时候，也会是这个模样，温和有理，风度翩翩，是各路红粉佳人可遇不可求的人。

“……忽略了这便拉你下，是我不对。”

观澜看着沈源仓皇逃离的影，失笑。

不能更一步了。

观澜对她哥哥的心思，她从一开始就知，只是哥哥不愿说，她也从不明。

这样的齐如琛，对他而言，反倒是陌生的。

成为朋友，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更一步了。

沈源笑得漫不经心：“忽而觉得这族规其实有理，便抄几份记一记，也不枉当了狐王。”

白锦姝走位置，站到沈源跟前，微笑着抬手，摸上了沈源的，就好像沈源平常安她一样，轻轻了，然后，收手站好：“不哥哥怎么选，姝儿只希望哥哥能开心。”

沈源心里蓦地一堵，张皇起：“我去看姝儿，尊者自便。”

齐如琛已经说了是他不对了，所以，哪怕齐如琛真的对他有好，那也只能是好，只能是好，而已。

观澜重重地将纸在案上，留了一句“你何必这样气我”，拂袖而去。

白锦姝却停了笔，看着他：“哥哥，有什么事不妨说来？”

－－你怎么选是你的事，我，永远支持你的选择，只希望你能喜乐无忧。

兴许，齐如琛的心意，就是那个意思呢？

沈源顿了顿，最终还是摇：“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