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还残留着八爪鱼的温度和，所以他冲了一遍又一遍的澡，试图将那些气味洗净，最好把他的脑也洗净。

其实他很好奇，八爪鱼为什么没有拒绝他。

他惯例把手枪放在枕底，但今夜却无论如何都得不了安心。

傻七吐了一血沫，说是，我看到即将来｀你的那个人了，但你忘不了我——“你绝对忘不了我的，乌贼。”

一切只是梦一场，活着，就把梦碎了，好好往前走。

傻七笑了，老蛇又说——你等我，我明天和你详谈。

他的眶有痛，为着自己愚蠢的慈悲和莫名其妙的情愫，为自己的侥幸和过于天真的幻想。他和八爪鱼本来就该如此，八爪鱼告诉过他，自己一定会换人，而傻七也时时提醒自己，绝对不可跨越雷池半步。

一切都和私无关。

老蛇回答，明天。

最终，他等到了那个电话。

他们渴望着彼此的，但也仅限于。他们疯狂地`，但也仅限于`。

一切都是为着任务。

还有一些分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的东西在彼此之间发酵，让鲜血在两人的｀间磨蹭，再随同｀一起涸。

他反手给了八爪鱼一拳，再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傻七没有开枪，他知自己开不了枪。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傻七的咙仿佛被掐住，让他说每一个字时都扯得疼——“你怎么得到那么绝情，非要我死不可！”

他绝对不会让八爪鱼从他的脸上，看一丝半毫的依恋与痛苦。

真可惜。”

然后他睡在散发着霉味的床单上，从天亮到天黑。听着楼下喧嚣起，再恢复一片悄寂。

傻七把枪捡起来，狠狠地摔上门。

傻七挂断电话，突然觉得房间空得可怕。房里好似有魑魅魍魉窃窃私语，让过分安静的黑夜变得漫长。

“你在问一句废话。”八爪鱼说。

他说，好，我杀了的那几个人你都从新闻上看到了吧？

他只有愤怒，只能有愤怒。

他把钳丢在脏兮兮的浴缸里，而浴缸堵了，里面的血渍怎么也冲不下去。

最终，他坐起来。一手握着枪，一手着烟。他看着窗帘外灰蒙蒙的天，直到那天越来越亮，越来越让人无法直视。

在他丢开枪扑上去的时候，在他掐着八爪鱼的脖将他摁在沙发上的时候，在他扯开对方的衣服，再狠狠地的时候。

傻七愣了，最终笑了。

八爪鱼要换掉他，这是坏事。八爪鱼不知他真正的份，这是好事。

一切在最开始时就已注定。

那一天他把掀开，把钳在里面的弹片取来。

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67）

老蛇说，看到了，不是你的错。

他又躺回床上，可这一次却不断地翻起来。

任由手臂着血，痛得眶。他用酒淋上去，再起开火酒一一吞下。

有一些东西大家都不能碰，碰了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八爪鱼平静地注视着他，而后轻轻叹了气。

他用绷带将之缠，可那伤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不停地扩散着污染的区域。

八爪鱼说，你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回去见你的姑娘，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傻七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