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压下心中忧急，伸手摸了摸她的，淡淡一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燿天神微黯，转过来，静静看着他，形渐渐消散：“我已将一切可言之事都告诉了你，一切只在你一念之间。若你无存活的意志，凌容与即便未死，也会与三千界一并消亡。”

清风拂动衣袖，怔怔立在殿的人五指微动，抓了个空，继而握成了拳。

那是山神传承与传讯符！

但那时他也不曾想到，这一等，便等了百年。

顾怀惶然伸手去抓他衣袂，声叫：“那我还能再见他么！？”

若华殿外，旭日初升。云蒸霞蔚，千里金光，笼在一片青山白，鹅黄绿柳，红烟紫之上，仿佛琉璃殿的光华转倒映在天地之间，极目远眺，无一不是景，灵气如烟如雾，充溢在每一缕烟霞，每一微风，每一波光之中。

白光消散，顾怀蓦地睁开双，浑剧痛，如离岸的鱼一般大大地息，不及注意四周的情形，已发觉内府中多了几样东西，霎时心狂，仿佛濒死复生。

说到底他本不在乎什么什么阵法什么燕顾怀，只要他叫自己等下去，即便等到沧海桑田，他也绝不会离开半步。

燿天霎时消失，白光中只余下一句：“一念存心，四方回避，何来问我？”

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人了。”燿天仿佛踽踽独行于天地之间，大的形亦显几分落寞与倾颓，“那时，举世静止，阵法废弃，月神耗尽神力，令日月倒，风神则打破天地束缚，将自三千界外搜寻到的最后一缕神魂送了这副驱壳之中。”

原来这个世界已时光倒，难怪会在自己现的那一日同时现残留着神力的星河石，难怪神魂化为齑粉的吴江冷会重生——或者那本不是重生，而是如自己的复原术在粉碎的瓷杯上留下的刻痕一般，因神力不足复原而残留的记忆。

“我

“你想得不错，锁魂化灵，这才是天地间，唯一存在过的炎灵归阵。”

“……那它为何会落在四方的手中？”

上一次站在此时，菩提灵界才刚刚开始恢复，百里之外都是一片荒芜，而此时，它已焕发新生，展神遗失之地那动人心魄的本相。

———————————

因而这些绚烂焕丽之景落在他中，似乎都笼着一层灰白，比不上记忆里他自荒漠里拂袖飞来，递过的那支骨上，白将坠之时一闪而过的微光。

“那缕神魂……就是许愿要成为燕顾怀的我。”顾怀浑冷颤，过往的一切疑惑霎时解开，一片通明。

“小师兄，你知不知？你重伤昏迷已经三年了，灵力枯竭，元丹碎裂，神魂离……”牧萱站在他后，喜极泣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三年了，凌容与的传讯符，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传来，他醒来之时已试过再次传讯过去，但通幽古阵不知发生了什么，竟传不过去……

可本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却如朝雪，消失无踪。

他瞪着那似曾相识的炎，忽：“这个阵法……它叫什么名字？”

他将传讯符攥在掌心，双目灼灼间几乎要落下泪来，反复挲着那个凌厉的“等”字，一切匪夷所思之事都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