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霍显才踏休息室。

「你为什么不收？」

江洋走休息室，这时终于注意到先前没发现的景象。

这个人在情上其实迟钝得要命，就连刚才旁观了片刻的自己都能看来，霍显却连下属努力传递的意都没能察觉。

「这不像是歉的礼吧……」江洋忽然想到什么，拿手机确认了一下日期。

「他是在向你告白吧。」江洋蹲下查看那些玫瑰，「这看起来还很新鲜，应该是刚买的。」

霍显与陌生人一起朝他望过来，陌生人看到他时，整张脸都僵住了，脸白中泛青，语无次：「真的很抱歉，经理，我下次会注意的，真的很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我没有接受下属礼的义务。」霍显看了他一，似有几分疑惑，「问这个什么？」

「不是。」霍显白了他一，「是他自己没拿好，而我也没接受。」

西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他终于明白过来，一阵尴尬，「我以为你们起了冲突……」

对方脾气不算好，但也有细心的时候，连那么明显的情都没有发现，显然是从未将那名下属当成可以往的（往）件；所以不下属表达得再明显，连玫瑰都递过来了，霍显也依旧像是瞎了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假设你走上司办公室，有一个没穿的人从休息室里走来，你这时会怎么想？」霍显冷笑了一声。

霍显脸一青，「闭嘴。」

「你摔了人家的礼？」江洋诧异。

江洋一雾，「什么？」

霍显愣住了。

但刚才看到从休息室里走的江洋时，对方就明白这是误会了，脸才会那么绷无措。

「他这样说的。」霍显不以为然，「瓶也是他拿来的，说是可以放在办公室里当装饰。」

江洋不太懂这是什么场合，不过他很识趣，在霍显冰冷的目光转移到他上之前，便已经相当识时务地回去休息室，上那件略大的棉质长。

江洋忍不住笑了，「你为什么这么蠢……哈哈哈……」

「告白？」霍显难得地迟疑了一会，「不可能吧。」

「那只是摔了东西而已。」霍显的语气愈发恼怒，「明知我在生气，赶把文件拿过来就是了，他还另外准备了歉的礼，是嫌自己时间太多吗？」

江洋有哭笑不得，但看对方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情人节。」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之类的东西，几枝零落的玫瑰，加上散落的，简直可说是一片狼藉。

说实话，江洋也不是不能理解，霍显的下属很可能是会错意了，以为主特地在情人节语气地要求他到公司一趟是别有所图。

他往外走去，登时愣住了。

更何况，江洋连长都没有穿，略长的上衣遮住了内，衣服下就是光溜溜的双，怎么看都像是刚才过什么不宜张扬的事情，也难怪陌生人会语无次地歉，逃难似地匆匆告辞。

「你知不知刚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你要

江洋勉忍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得都快站不住了。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笑，但他这时终于想明白，为什么霍显会连这事都无法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