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琛：“我上去医院。”

乔千岩抬起看他，许久之后才着脖。

乔瑜气得左右环顾，她从小脾气就急，此时要不是看邢琛在，真有可能直接朝乔千岩动手了。

“姑姑，是我，千岩。今天去世了，你来看看她吧。”

乔瑜这才看到卫计委的领导也在这里，她呼一气，稍微镇定了一，问：“千岩，你回安城这些天为什么不通知我？妈走了你才告诉我？”

邢琛听完推开病房门，被护士抓住胳膊：“邢主任，你先穿一隔离服再去。”

邢琛考虑几分钟，还是拨通了乔千岩的电话，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乔是传染病去世，医院要求尽快火化，当晚便替他们联系好了殡仪馆。一路忙碌，到达殡仪馆后，乔千岩靠在墙边，掏手机翻联系人，在屏幕上顿了几秒后才拨去。

乔千岩倦怠：“对不起，事发突然，是我忘了。”

邢琛走到乔千岩边，看着乔瑜：“乔书记，注意情绪。”

没过一会儿，乔瑜就和丈夫刘昌荣赶到殡仪馆。乔瑜在问了工作人员几句话，然后气势汹汹走到乔千岩面前，右手不停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抬起来扇乔千岩耳光。

邢琛到达病房后，见几个医生护士站在门外小声说话，时不时叹气。他走过去问：“乔怎么样？”

医生看了病房：“半小时前……去世了。”

邢琛去十八里乡之前向医院待过，乔有任何突发情况都要先给他打电话，所以一早邢琛接到医生电话，还未划开接听，心里就有些不妙的预。

乔千岩知这次他们可能要在安城待一段时间，一来院后需要休养；二来洛江的疫情没有全面消失前，他们不能回去。

刘昌荣也看见邢琛，连忙走到他面前问：“邢主任怎么也

邢琛走到他旁边，并未说话，挨着他坐下，胳膊撑在后面，像是将乔千岩圈在自己怀里了。邢琛陪着乔千岩从上午一直坐到下午，他看看窗外灰暗的天空，站起走到乔千岩前面，将他的手与乔的手分开，低声：“千岩，让土为安吧。”

乔千岩正在厨房煮面条，接完电话后去关火，手颤了两次才关掉。

乔千岩的姑姑乔瑜年轻时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八岁孩的男人，婚后这位姑姑与娘家人一直不太亲近。几年前乔父事，乔病急投医去找女儿帮忙，但是乔瑜只是一家医院的党组书记，虽然下了功夫，但到底回天无力，乔便对她更加不待见，母女间的关系愈发疏远。若不是去世，乔千岩也很难想起自己还有位亲姑姑。

邢琛开车上速，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乔千岩打电话让他先去医院。邢琛不放心让乔千岩一个人面对病重的局面，所以才让医院有事先通知自己，但刚才听医生的意思，恐怕撑不过去，而邢琛赶到医院最快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如果让乔千岩错过最后一面，那未免太过残忍。

乔千岩穿着隔离服坐在病床边，他握着乔的手，垂着眸看已经逝去的老人，罩下的脸不悲不喜，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怕。

“邢主任，乔凌晨开始烧，现在意识模糊，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