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屿发麻，没敢往下看，迈开大步上楼梯，一次迈两阶。他才不下面的是人是鬼，他要是回，是人还好说，万一是鬼他上哪哭去？

靳渊没有回答，反问他：“你害怕什么？”说完他伸手似乎想碰娄屿，却被娄屿躲开了。

靳渊的眸暗了暗，半弯下膝伸手为娄屿角的泪，“刚刚就觉得前面的人像你，所以才跟过来。我吓到你了？”

可了单元楼，每层楼梯的拐角就只有一扇窗，到底是不比白天的时候，那儿微弱的光照来，显得楼梯间更加昏暗了。

靳渊的手指微僵了僵，他将手收回去，没有回答。娄屿还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也没有追问。

大冬天的，娄屿愣是跑了汗，他跑的又急，呼调不过来，到了家门掏钥匙手都不好使。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加快了上楼速度，楼下的……也加快了速度。明明听不到脚步声，但娄屿却觉得有人在踩着他的心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砰——砰——砰。

“怎么是你啊？”娄屿抬起，那神情既像在抱怨又像在委屈。

钥匙掉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娄屿崩溃地握着门把，闭了闭，赴死一样地回过。

向来快，他怕鬼又怕的要死，宁愿趁着天还亮堂去爬楼，也不愿坐在楼下傻等着天黑，再说他家楼层也不是很。

——那么是谁踩到了？

天暗的快，楼里又黑，娄屿本看不清站在楼的是人是鬼。他靠着门往下，坐到地上了才颤巍巍地开：“你、嘛跟着我啊！”他这一声把声控灯给震亮了，娄屿看清站在楼的人，瞬间卸力靠在门上气。

娄屿害怕那些午夜传说，但他还到看，每走到一层楼他都要拿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一照，看清楚了才敢往前走。大概是走到第三层楼的时候，娄屿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咔嚓声。他刚从二楼走上来，自然是知二楼地上有缺德的人扔的锡纸。

“娄屿？”靳渊拎着装糕的袋走过来。

这动作未免太过亲昵了些。可娄屿都被吓傻了，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他只是觉得有尴尬，居然被老同学看到自己这幅模样，“你刚才怎么也不说句话？吓死我了。”

娄屿是真的怕鬼，从小就怕，中晚自习班里人关灯讲鬼故事，唯有他缩在角落里假装睡觉。班里人都不知他怕鬼，只当他是没兴趣。但……靳渊是知的，因为每次他趴在最后一排装睡，起来的时候总能看到靳渊坐在自己前面。

娄屿的脑有一瞬的空白，他不记得自己上到第几层了。这就意味着他需要停下来，用手电筒照贴在墙上的楼层数。娄屿停下来，用手电筒飞快的扫了楼层，然后突然跑着迈上楼梯，气势凶猛，姿势丑陋。

大概是错觉，娄屿好像隐约听见轻笑声。

有一次，他中途抬，发现靳渊正支着下笑着看自己。靳渊的笑让他觉不舒服，靳渊看他的神也令他不愉快。他觉得靳渊的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新鲜的事。于是他问靳渊：“你看什么？”

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娄屿能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阶梯一阶梯的往他这边走，可他和上次一样怂的不敢往后看，只想快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