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惹嫌还要聒噪……”蹲坐在船的黑猫转过，冷冷淡淡，“仔细我掀了你这船，叫你葬河腹，死个彻底。”

当一切化为尘埃，铺就了一条冷冷清清的黄土路。沉重的枷锁将脚步拖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锁链的碰撞声，哗楞-哗愣-哗楞—听着便觉压抑。

路之尽是望不见底的黑河，岸边泊着一条乌篷船，对岸是连绵的红。

叶涛静静的梳理了半晌，这才从似真似幻的梦境里完全离，翻过来想看一看时间，却猛地滞住了。

周骞不言不语也不动，还是那副缺魂少魄的木偶姿态。

叶涛观察了一会儿，猜测：“会不会是和魂魄有共鸣，被引过来的？”

摆渡人低低的笑声音，笑声更显嘶哑：“灵君若是嫌烦，不登这船便是，何苦听着小的聒噪来来往往？他，不过是个罪之人罢了，千年前便已认罪服法，甘受惩，灵君何必这般费心？”

披蓑衣的摆渡人佝偻着摇起船桨，蓑笠下传的声音沙哑而枯朽，在漆黑的河面上嘶嘶缓缓的开：“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

顾九清噘着嘴一脸不兴，但他知玄衣所言不假，叶涛的确欠了那人的，确切的说是陆怀欠了董贞的，那时下了因，这一世结了果，是苦是甜，全躲不过。

知顾九清既不能无视那人安危，又怕自己受委屈，叶涛抚着他的发：“别想太多。”

顾九清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轻不可闻的叹了气。

空来的那半边床上坐着一个人，虽然房间里很暗，但叶涛还是一认了那人是周骞。

可是不应该啊，那人像木偶一样，不拉他他是不会动的，而且晚上有人看夜，怎么一个人跑到他房间来？难不是人？自己看到灵了？

“念叨了这些年，你念不烦，我都要听烦了。”一清越的男声将其打断，那声音像是从远传来，又似近在耳畔。

这一晚叶涛睡的很累，光怪陆离的梦纷沓而至，时而金戈铁驰骋沙场，时而青灯古佛钟声阵阵，时而衣衫褴褛踽踽独行……

“嗳，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顾九清戳了戳他的胳膊，“跟你说话呢，会往别人床上跑不会说话啊？赶老实代，你是不是装傻骗我们呢？坦白从宽，抗拒揍你！”

宝宝？！叶涛一怔，人就醒了。早在玄衣现时起，叶涛就会些光怪陆离的梦，因为有些梦境过于真实，长梦初醒时甚至会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虚。

“不是没有这可能，可是就算有共鸣也该是魂魄去找本，你见谁掉了魂儿自己溜达着找？更何况他的本还不如魂魄意识清醒呢。”顾九清戳了戳他脸，“你看，跟个傻似的，估计把他往楼下扔他都不知反抗。”

这么说的。”

叶涛凡胎，连魂魄都看

叶涛打开台灯，伸手去，手指没有从一片虚无中穿过，而是真实微凉的肤，他不是魂魄。

窗外静悄悄的，不闻鸟晨鸣，房间又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着，透不来光线，不知天亮了没有。

叶涛找来顾九清，让他看这是怎么回事。顾九清倒是一认了床上这个是本，但他也不明白这痴痴呆呆的“大木偶”怎么会现在叶涛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