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生想不明白，大家的信念本来要“治病救人”，为什么牺牲这么多同志？关押这么多朋友？他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帮助所有受压迫的人，现在都不需要了吗？如果领袖说得不对，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赞同……

参军后，他见过很多有地位，有知识的上等人。他曾经接待过一位太太，夫君在国府供职。这位太太心地善良，决心一些义举，帮助穷人。她的计划需要军队合，阮君烈的队给过她一些帮助，意在结她的丈夫。行动中，她发现弊端：军人的率、环境的恶劣、穷人的贪鄙等等，让她很不适应，善举没法达到预期结果。

他一阵莫名惊慌，急忙检查上，看自己

样无不在。从某个时候开始，共产主义思想烈引住他，让叶鸿生无法忘怀。

叶鸿生卧在雪地里，颊边一阵，好像有一脉心血从他的眶里溢来。

叶鸿生心想：我这是死了？还是快死了？

在无尽的寒冷中，叶鸿生的心脏发一声碎裂声。大千世界犹如一面面镜台，应声破碎，俱化作微尘。一切沉黑暗。

阮君烈拿着报纸，嘲讽：“她在和谁撒？办一事，生这么多！”

只要把其他人解放来，阮君烈有什么要求，叶鸿生都乐意为他效劳。叶鸿生心想，我可以然的仆人，他一个人的隶，任他驱使。

一线天光的照耀下，叶鸿生慢慢睁开睛。他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一切是影影绰绰的。他在一片宽广的江中行走，宛若中央。

边长满翠竹。竹上洒满斑斑泪痕，像是一千行泪。

黑暗中，一片淡青的烟雾若隐若现。

阮君烈依然不认可，远走他乡，他失去了他。

对这些书生气的人，阮君烈不大耐烦，讥评为“成事不足、牢有余”。

叶鸿生倒是觉得她不错，是个好人。

叶鸿生并不介意。

大雪无垠，枯叶无法在寒枝上停留，落在中。

叶鸿生认为，人们是有阶级差别的，一位上层的太太可以发牢，产生悲观情绪，这不影响她的生活，但是一个不由己的贫苦少女没有沉溺于悲伤的权利。如果生活在不幸里，她最好把苦涩吞咽下去，快一、尽量多的吞咽下去，极力忍耐，否则她就无法生存。

如今，叶鸿生汲汲以求的梦想又遭到搁浅。他半生努力的事业像一架无法停止的战车，走向癫狂，让他跟不上去。叶鸿生早就好准备，一个士兵，打一辈仗，但是他没想到斗争的形式越来越复杂，远远超他的想象力……

他停止了呼。

回南京后，她写好几篇时评文章。

阮君烈不承认这差别，不喜这论调。

叶鸿生认为，不同阶级的人存在利益纠葛，个很难说服一个阶层让渡自己的权利。只有被剥削的弱者团结起来，不再互相欺凌，真正团结起来，才有机会打破不平等。为此，他愿意献一生，去帮助他们。

他一生的努力，到底有没有希望让这个世界变好一？有没有希望，给旧世界带上黑纱，让新世界展开翅膀？应该以怎样情、正直、宽大的心，来酬答这反反复复的失败？

叶鸿生不断地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