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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从柜里拿纸笔，开始给卓玛写信。

沈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毕生所学救治他。”

浮云气：“不胜激，我替他先谢谢您。”

付沉回来时嚷了一声，门才看到付云靠在床睡着了，顿时收住所有声响。

天已至昏黑，护士已然来换了一次药，但估计是看付云睡得正香，便没有叫他。付沉皱眉，这个人估计到现在还没吃饭。

猫咪去给付云带了饭，顺便给又回到层苦等的杜宾也带了一份。他一边看着付云狼吞虎咽，一边给他讲会议的内容。

“嗯。”付沉将书放好，又转打开灯，病房内顿时亮堂起来，付云不由得眯了眯。

付云搓着睛睡朦胧，室内昏暗，他一时看不清来人模样。

窗外，四月的风轻抚过窗帘，牵动了搭在椅上的一条绳。绿松石轻晃着，敲打在墙上，发轻快的响动。

付沉觉得靠着睡更疼，想扶他睡下。刚想轻轻拉他手下的书，付云就醒了。

付云命苦，知陪侍在病父边有多难，不仅有日复一日的辛苦，还要亲看着亲人形销骨立，逐渐淡去生机。

沈玥笑着摆摆手：“医者天职所在，不必言谢。”

“局里摸清丑的位置了，打算今晚连夜手。”

付云怔怔看了一会儿，神思也不知飘到了哪儿去。

沈玥将报告递给付云，简单查看一下他现在的情况便了病房，说接下来还要去查看老杜的情况，就不久留了。

付云很担心：“老杜怎么样了？”

“还没有。”付云坐在床上跟个孩似回答，看着猫咪忙前忙后，忽然有些心虚。

他这么脱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一截看起来毫无生气的木，残缺又破败？杜宾又该怎么办？

早上猫咪门时的是他送的那条红珊瑚，殷翔徐偲他们来看老杜，来看看他，几个人离开的时候一脸冷峻，气势汹汹的，旁人不知他们是去开会的，可能会以为他们要聚众斗殴。

老杜才三十岁，年华正好，格洒脱大方，长得也是一派风，许多姑娘都对他有意思，若不是守着亡妻思念，只怕是早就有了新人。

“吃过饭了吗？”

猫咪翻了翻床的记录，确认付云的伤势正在好转后，心情颇好的嗯了一声。

啊。”付云笑了笑。

她匆匆离开了，留下付云对着几张薄薄检查报告发愣。

沈玥说到这，显得有些犹豫，又有些于心不忍：“他很可能会变成植人。”

付云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怔住了。

“脏受损严重，加上截肢的伤还没有痊愈，仍未脱离危险期。”

付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嗯什么。

“……付沉？”

付云上仍缠着厚厚的纱布，这几日他的痛逐渐缓解，终于能不依靠药睡着觉。他手下倒扣着一本书，看样是看书看累了，靠着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