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机会他本就不得到。

“小李行啊！”起哄声顿时响了起来，这回大家又都觉得李白半句不吭自己闷酒是纯爷们了。而祝炎棠半蹲在李白旁边，俯靠近他的耳朵，：“嘿，回家了。”

李白意识到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你明知自己过蠢事，并且有蠢事的瘾，你好想控制，却只能睁睁看着蠢事发生在自己手中，十几分钟前，也一阻止的办法也没有。

他还是主要负责祝炎棠。

那几天光是外祝炎棠就换了五六，李白手里的妆发也得跟上，加之还要跟国际接轨，李白的焦烂额持续了数日之久，好在没掉链，毫无意外情况已经是十分幸运了，评奖红毯当天他跟服装组合作的那造型还被各国摄影师拍了个遍，小小地火了一把。

在他因不敢相信与惊吓而逃走，再醒过来想要跑回时，返程的班车却只能等到次日。

他就是活该啊。

所以，还能说些什么呢？称不上好端端的人生，被他过成一称不上好笑的稽戏。

在他稍有骄傲侥幸时那人却说把你的东西都拿走，和我算清楚吧，你没钱吧，吃不起饭吧。

手机很快转了一圈，到李白那儿就自动过了，因为他趴在桌上，面前的龙虾动都没动，似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在他认定自己毫无希望时那个人却用那样的吻，归还他的咬。

李白觉得，机会已经被自己错失了。

又过去一阵，七月中旬，李白如约前往香港，跟着制作组一起，乘机去加拿大参加电影节评奖。

后来大家都喝上了，祝炎棠给谢明夷打视频电话，对面上就接了，隔着时差，谢明夷亲切极了，他跟每个人都说了两句。祝炎棠也只等到两句，尽是被酒最多的那位也依然是滴不漏，一张年轻的脸漂亮地笑着，跟老板讲许多老成的话。

！

大家都当他酒量差，或者没碰几滴酒就装醉，也没人关心他真正是哪样，只有祝炎棠无心一瞥，瞧不了不对劲。他从上座走到桌尾，果然，在李白脚边发现两瓶威士忌，一瓶空了，一瓶还剩小半。

李白一路上都在哭，也一路上都在骂自己。窗外那些，他们正在穿过的那些，仅仅属于西南的山、云、雨……它们好空茫。他曾经信自己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来，再一次又一次地走，就算每一次都抱有遗憾，好不快活，也只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像在没有停靠站的日里偶尔真正睡着几次，几个轻逝的梦。

短时间内李白没有再造访雷波，有新的诅咒在蔓延，他承认它们挡的是自己，凭自己的状态无法再踏足那座小城，倘若他再神神叨叨鬼鬼祟祟地现，八成也会勾起杨剪的不悦。那送去的东西会被丢掉吗？应该不会吧。杨剪不是那喜拿无辜撒气的冲动人，于是李白又趁有空寄了好多。

然而有惊喜也有失望，统共得了四个提名，可每一个也都止步于提名。祝炎棠倒是对此看得很开，又在蒙特利尔留了几天，临走前那个日，在异国他乡没多少可庆祝的的“庆功宴”上，跟那群阔别已久的“战友们”面对面，他还变得有多愁善，平日里的生人勿近模式也不见了，谁跟他举杯他都回敬，并且始终保持优雅，丝毫不见醉意。

可他怎么刚走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