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昀亲自给顾怀倒了一杯酒，跟他碰杯：“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小的时候，一直替我们照顾卓程。我们俩那会儿就没怎么过他，要不是有你带着，还不知他会变成啥样呢。”

齐正昀笑了笑，继续：“后来我们跟他说，你去留学了，等他长大了，你就会回来找他。这才算是把他勉哄住了。再后来，我爸就把他接去大院了。”

“就是，就是。”庄菡附声说，“他那时可鬼灵了，谁的话都不听，只肯赖着你。”

可是我并没有回去找过他。

“谢谢庄阿姨。”

四个人吃完饭，顾怀和齐正昀等在饭馆门，庄菡和齐菲去洗手间，还没有来。

“反对什么？我们觉得，应该找不到会比你对他更好的人了。”

庄菡：“那我坐对面。”

顾怀看了齐正昀，齐正昀无可奈何的拿过菜单，认命：“我菜。”

二十多年后，顾怀重遇齐正昀和庄菡，没料到第一次见面，齐正昀居然就如此开诚布公的跟他谈论他和齐卓程之间的事。

等菜上来了，庄菡不住的给顾怀夹菜，一个劲的说：“顾怀，你比上镜瘦好多，来，多吃一。别客气，我老公买单。”

齐菲嘻嘻一笑，转对着齐正昀的手机喊：“哥哥，怀哥哥说我比较可。”

冬夜，街灯照在石路的巷，如同回溯到了两百多年前的老时光里。

而季昱所知晓的，已经是齐卓程搬到大院之后的事了。

“你不用歉，这与你无关。”齐正昀看了看他，“你家的事，我后来也略有耳闻，从四合院离开，应该也是你最艰难的时候。”

他边上的齐菲突然话：“怀哥哥，那是我可，还是哥哥可啊。”

桌不大，刚刚好容下四个人。

顾怀曾一度想过，万一齐家不同意，他们俩又该怎么办。

“齐菲最可了。”顾怀替她掉番茄酱。

顾怀这才发现，这丫竟然在给齐卓程发语音。

齐正昀先开：“当年你搬走之后，卓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乖戾，暴躁，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发怒。”

“齐正昀！”

……

顾怀发现庄菡的动作也太快了，三两筷，他面前的盘里已经要堆满了。

齐菲咬了一沾了番茄酱的火馅饼，红的番茄酱还粘在小嘴上，她嘟着嘴，声气的问。

顾怀低声说：“对不起，那时我……”

顾怀应了一声。

“不是。我……喜……”

顾怀从不知那个时期的齐卓程，这人也好像从未跟自己提起过。

“现在不就是找到了么。”齐正昀了下顾怀的肩膀，“对我和庄菡，你不用觉到为难，或者尴尬。我们很早就知他对你的情了。”

“可是我……”顾怀支吾了半句。

“那你们……不反对？”

齐菲撒，要和顾怀坐在一边。

“！”

齐正昀淡笑了下：“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对卓程是什么想法，我也是被那小带跑偏了，尽顾着他了，没在意你的想法。如果你觉得是他缠着你……”

“哈哈哈哈！”庄菡笑得合不拢嘴。

顾怀喝着酒，慢慢答：“他小时候很可的，一都不是累赘，有他陪着，我也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