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傻了。”颜琢说，“再也没有以前那聪明样。”

“嗯……？”

“颜琢……”宋延突然叫住他，略显迟疑地开问，“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颜琢慨：“其实每次都这样，我每次来都不想走，但我一走就不想来了。”

宋延说：“可这里是你生长大的地方。”

“……”

宋延诧异地问：“为什么？”

宋延勾一笑，他可真是兴极了，他从来都没想到颜琢可以为了他回H市，还愿意放弃这么多。

不想走他能够理解，但为什么会不想来。

“我知，”宋延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我有你就够了。”

宋延皱眉。

“……”

颜琢“嗯”了一声。

他一想到没有告别就离去的爸爸，那遗憾到刻骨，恐怕带到坟墓里他也不能够释怀。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就一个背影，都把我迷住了。”

“就这样。”

听到这话心一颤，猛地扭看向他。

颜琢认真地说：“我真的没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嗯。”

颜琢说：“因为会忘记，有时候我会忘记他已经走了，会忘记和他有关的事情，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忘记有关他的很多，但是我一来，一面对他，我就又都想起来了。”

而能让他依靠的那个人，甚至来不及说一声再见就走了。

……

“所以……？”他现在变傻了？然后颜琢嫌弃他了？

所以会难过，会不舍。

“宋延。”颜琢突然严肃起来。

宋延憋笑。

他没有说决定什么，但颜琢懂。

颜琢微笑：“不能够。”

颜琢“嘁”他：“你怎么想起一是一。”

在颜琢最无能为力的年纪，他失去了最能够依靠的人。

“所以……”颜琢再也憋不住笑了来，他了宋延的脸说：“我可真是太喜你了。”

“重轻友，真是重轻友。”他怒斥颜琢，“咱们好几年的情谊都不能够留下你吗？”

所以他害怕。

自从颜琢决定随宋延回H市后，周杨就闷闷不乐闹起了脾气。

“颜琢。”宋延温柔地叫他名字，“我想亲你。”

他惧怕忘记，也惧怕想起。

“你——”宋延还想说什么。

颜琢嫌他烦了：“你你你，你什么你，你怎么这么啰嗦！”

“这里有你的家人朋友。”

这样？这样是哪样？宋延倏尔心慌起来。

“…

颜琢哼唧：“这还差不多。”

……

“怎样？”

“别笑，”颜琢给了他一拳，“你这辈也是。”

陪他爸聊了会天，颜琢就要走了。他走之前又摸了摸他老的墓碑，特别舍不得。

那些回忆都是很好的，它承载着父一场近20年的情，但那也是痛苦的，因为人已经不在了。

“现在，立刻，上的那。”

下山的路要好走一些，颜琢在前面走得飞快，宋延就颠颠跟着他。

颜琢恍若未闻，继续和他爸念叨：“不过你放心，我每年都会回来两趟，专门来陪你说话聊天，让你每年都能看到你儿……”他顿了下，“不过孙就算了。”

“嗯。”

“没有啊，”宋延无辜，“我就只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