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楠猛地抬起，看到哑然已久的朔，角绽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

果然。

听他这样说，希利安凝重的神情似乎霍地松动了一下，就像发条上得过的机械自然延展了一瞬，运行得畅了些许。

不知不觉散去的寒意又聚拢了。他微微战栗了一下。

“和阿斯塔尔开战，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私仇，这一不需要任何粉饰。如果他站在奥维杜尔背后，我就与奥维杜尔为敌。无论如何，我要和阿斯塔尔战斗到底。”

夏维尔和他死去的父亲贺拉斯王储一模一样，沉迷于享乐，希利安叹息，为枢密长的阿斯塔尔便投其所好，致使夏维尔无心王政，把国事全托给阿斯塔尔，算是夏维尔远亲的图林，也只能分一杯羹。

究竟结果会如何，华楠不敢想象。他只知，无论胜败，朔也早已将自己置于死亡天平的一端。

“说得好像你比谁都了解我，当时

“那皇家就任他为所为么？”华楠禁不住质疑。他对君主政不太清楚，但王室总不至于是一群傻瓜吧。

“我很清楚，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所以，我才不想把你卷来。但是，你应该很明白，我是不会停止的。”

朔毫无动摇的定染了旁人的情绪，反而令二人都沉静了下来。

虽然没有明确地说来，可是希利安忧心纠结的究竟是什么，华楠相信，朔一定清楚。

“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也早就明白了吧，朔，现在的阿斯塔尔俨然就是这个国家的代表，无论于什么理由，向他复仇，就是同整个政权为敌。”

“……就知你会这么说。你从小就这样，对于别人的劝告向来从听到尾，但是自己决定的事是绝不肯改变主意的，就连敷衍别人一下也不来。”虽然并不是什么轻松愉悦的回忆，希利安还是禁不住失笑。这一华楠有同，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棵不会打弯的青栎树，也许他是生耿直没错，但华楠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不屑于说违心话。

权人是阿斯塔尔，他边上还有个国王近侍长兼智者院院首图林。”

“朔……”

“……希利安，你说过，‘这个国家期望着改变’。”

就像平静海面下的涡，这个男人不让人看穿的外表下，不知包藏着怎样的野心。他一面在无可奈何的表象下随心所地问政，一面却在暗地里不断扩充改编军队，一一将军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就算说奥维杜尔军基本成了阿斯塔尔的私人武装，也不为过。

朔将要的事会有怎样的风险，希利安非常明白，为亲友，他不可能赞同朔去复仇。但他也清楚，就如同华楠也清楚的那样，没有谁阻止得了朔。无论阿斯塔尔有着怎样的势力，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代价，向阿斯塔尔发起挑战，直至其中一方颓败而死。

沉重地低下，他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轻声，“……坦白说，该不该劝你放弃报仇，我不知。”

第64章

“毕竟阿斯塔尔也是王族血脉，夏维尔还没生育，阿斯塔尔是唯一的继承人，智者院那帮老糊涂本奈何不了他。而且夏维尔在治国方面的才能跟阿斯塔尔当然不能相提并论，所以，大家还得仰仗他。”希利安解释给华楠听，神却飘向始终沉默不言的男人，目光中染着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