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对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的厕所里回响，四溅的碎片崩了一些在周煦脸上。他“嘶”了一声，有一回神。

周煦：“？”

夏樵起了一疙瘩，转一看。就见一个穿着红T恤的人，正以一诡异的姿势趴在窗边。他直勾勾地朝窗外伸着脖，一只脚踩到了窗沿上，像个扭曲的大蜘蛛。

接着，谢问在他背后敲了一下，松开了手。

夏樵到即止，不再多说，默默往外退了一等周煦。

接着闻时的声音响了起来：“真能找事。”

下一秒，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夏樵正茫然，就见某个轻飘飘的东西掉落在地上。他低一看，是一绺打结的发。

摁我什么？！

周煦：“然后呢？”

周煦脖搐似的扭动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回来，整个脸歪斜在肩膀上，两只睛睁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看过来。

夏樵差当场去世。

“你脖上长的。”谢问说。

他吓疯了，随手捞了个东西就甩过去，咣当一声砸在窗边。

夏樵幽幽地说：“你梦急找到过厕所么？”

夏樵在心里念叨着，努力克服着“撒就跑”的本能，着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他崩溃地想。

夏樵默默后退了一步：“那我还是憋着吧。”

砸过去他才发现那是个玻璃保温杯，不知谁搁在池边的。

那T恤背后有个“F**K”，夏樵认得，是周煦穿的。

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腔调，夏樵却泪盈眶。

别慌，我也不是人，别慌。

这发一看就不是他的，因为他之前染过闷青，没这么黑，也没这么糙。更何况，这团发里还夹杂了一白的。

“你好了没？快。”夏樵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凉凉的开始冷汗。

夏樵有慌了，又问了一句：“你好了没啊？”

周煦依然没吭声。

周煦：“……”

“哥。”

夏樵心态直接崩了，他往后脖颈摸的

于是他咽了唾沫，叫：“喂！你疯啦？！”

他看着闻时拎着后脖领，把周煦从窗台上摘下来，正要松一气，就觉自己肩上搭了两只手。

夏樵：“第二天洗了床单和。”

倒是窗吱呀一声响，一阵凉飕飕的幽风来，轻飘飘的，着人的脖过去。

夏樵尖叫声，就听见谢问在背后“嘘”了一声，淡淡：“吵什么，你哥让我摁住你的。”

周煦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这发哪来的？”夏樵声音都抖了。

夏樵等了一会儿，忽然觉那灯闪了一下，像是接不良。但他刚好眨了睛，一时间有难以分辨。

周煦想骂人。

男厕洗手池前有一面长长的镜，镜边缘有一圈黄的灯，从墙里映照来。

池边空无一人，周煦早不在那了。

周煦没吭声。

草……

他觉一盆冰兜泼下来，整个人都冻住了。

夏樵又幽幽地说：“我找到过。”

么？”

夏樵本来正在解搭扣呢，一听这话突然停了手：“会，这跟梦一样？”

夏樵只觉一阵风扫过自己的脸，风里有很浅淡的味，有像院里的白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