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瑶摸摸后脑勺，晃晃脑袋表示对这个发型是满意的，而后才抬起与秦庸对视，认真：“不恨。阿瑶虽然年纪小，可也知这事讲究个你情我愿。若十个人家想把女儿嫁给哥哥，哥哥总不能娶十房姨太太吧？况且如果没有哥哥把我救来，今日、明日、今后也还是要挨打的。”

宋芝瑶捂着自己的脑门，有不好意思地说：“哥哥，发梳完啦，把阿瑶放下吧。”

而宋夫人上没了婆婆刁难，对侧室越发严苛，后来顾姨娘不好，早了两个月便生产了，因宋夫人生了两个女孩儿，若顾姨娘诞下男

童养媳三个字一，两个人都觉得难为情。

秦庸，又看见宋芝瑶脚上趿拉着双大鞋，让他回塌上靠着。

他想起自己指着人家鼻大放厥词，还朝着人家丢石，谁料秦庸非但不恼，还把自己从火里解救了来，现在才不好意思起来。而且刚才自己还喊了秦庸夫君，简直要难为情死了。

宋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个泼辣的角，与儿媳争吵起来，一时气不顺便病倒了，没几日便去了。

宋芝瑶年纪小，在宋府每日只想着如何能不挨打如何能吃饱穿，从来没有人与他调笑这些，脸薄得很；而秦庸因为秦正齐办的那些糊涂事，总觉得娶童养媳像是自己学着父亲了什么龌龊的勾当，也觉得情难以堪。

秦庸依言把宋芝瑶放下，卷起他的袖查看了下手臂上的伤，问：“后背上面痛不痛？”

宋芝瑶一肚疑问，又不好意思竹筒倒豆一样噼里啪啦地一脑地问人家，只得先乖巧地回到塌上靠着。

最后还是秦庸找了话题岔过去－－到底是年长几岁，总不能让一个小孩儿来解围。

宋芝瑶顿了顿，：“哥哥知我不是小姑娘了啊……”

“不然呢？”秦庸见宋芝瑶脸红，自己也莫名有些尴尬，清咳了一声：“你才这么大一儿，我还真收了当童养媳不成。”

秦庸到他旁边给他腰下垫了枕，又拿被搭在他肚上，才坐在他脚边继续开：“有个事情还得你自己决定。其实我昨日白天便认你来了，孙妈妈的话我也听了个大概，你是怕遭宋夫人毒手才扮作女孩儿的？”

聊了半晌，宋芝瑶的世他本就猜大概，再加上影二查的线索，如今更加清楚：

挨打，也是因为我，可恨我不恨？”

宋夫人嫁宋府后，与宋老夫人关系不睦，连生了两个女儿后，宋老夫人便为宋修纳了妾，也就是宋芝瑶的娘－－顾姨娘。

当时宋府因宋老太爷和宋修两代人经营不善已经破落，宋老夫人动了自己的私库给宋修买了个风姿绰约的小娘，何况顾姨娘刚府中没几日就有了，宋夫人心中不忿，跑到老太太房中大闹。

宋芝瑶觉得不怎么疼－－他被打惯了的，很能忍痛，而且确实也痛得不厉害，摇摇：“不痛的。”

宋芝瑶有些脸红，犹豫：“哥哥对大小都不动心，却答应老爷把我给、给、给纳了，如果哥哥不是为了救我小命，完全可以把阿瑶扔着自生自灭的……而且哥哥对阿瑶这么好，阿瑶应该报恩，怎么能恨哥哥？”

秦庸觉得好笑，又有心疼他这么懂事，弹一下宋芝瑶的脑门：“你人不大懂得倒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