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将回去，手持利剑，挡在他们之前。

他酸涩不堪，微微摇了摇，便又陷了沉眠。

“李公仲与少都符不同。少都符已灰飞烟灭，念无存，除了天印，绝无办法让他复生。”凤清仪眯了下睛，“天印是少都符死消前就施的法术，只要发，天印就会择主而噬。所以，要复活少都符，他杀那些童男童女作什么？肯定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或者两者皆有。”凤清仪沉声说，“小白，其实你和昀羲逃走后，我和胭脂也想到了这个疑，悄悄商量过了。我们都怀疑李公仲。”

他觉得一时发烧，一时寒冷，如同世间寒暑替，血在里快速奔，海的声响仿佛与血动的声响重叠在一起。有什么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他却不能形之于。整个窟仿佛都被他的思绪影响、笼罩，被拖了变化之中。岩里密密生千万朵红，一刹盛开，一刹枯萎；岩石里生黄金、白银，又瞬息化去，变成玛瑙、晶；生无数钟，滴滴答答地滴落着甘甜的淡。

在逐渐恢复法力的三天里，他在半醒半梦中不断回想白麓荒神气象万千的剑意，回想狂风疾雨般剑势，回想亲领受的疼痛。意念之中，冰原渐化，潺潺汇成江河；万千新芽从雪滋的黑土中生，渐渐成为广袤林海；地幔之下，火山发，岩浆淹没山川河谷，熊熊烈火将森林烧成炼狱；长风将飞灰带往大漠，渐渐堆积成山，又在地动中塌陷下去，形成湖底……天地五行，如是生生不息。

胭脂嗔：“你不回抱琴楼能去哪？难让我们把你丢在荒岛上睡死过去？”

他一把拉住凤清仪：“阿凤，胭脂，你们知了吗？天印有解！白麓荒神能破天印。他已经把昀羲带走了！”

白的睡意顷刻散得净净。

胭脂：“嫏嬛查到的‘人傀之术’，就是取这些童男童女的血骨骼，生成新的躯。李公仲已毁，可念尚存，三界七

昏沉之中，他醒来过一次，但觉耳边风声呼呼，缓缓睁望去，在碧空浮云之上。凤清仪坐在木鸟左翼，见他醒了就俯过来：“可要吃汤？”

“可算醒了？”凤清仪扶他靠好，将一碗的紫苏汤递到他边。他几喝了个净，方问：“这里是抱琴楼了？”

，“夺”的一声，尽数钉十丈外的山石，又变成了红。他来到山石边，俯摸了摸嵌石的柔，才坐下来，闭目凝神息。

再醒来，迷糊中见胭脂站在床边，拿小银剪铰了灯，灯光倏然一亮。他低低咳嗽两声，扶床坐了起来。

“可他不是已经……”

凤清仪住他：“别急，我们已经知了。大巫旼带巫山、广乘山和长离山的人追到了海上，见到了白麓荒神。白麓荒神当着他们的面，破去了天印。你放心吧，昀羲现在应该安然无恙。”

白把他的手抓得更了：“还有一事！我带昀羲一路逃亡，不及细思，可如今想来，尚未复生的少都符本不可能是幕后主谋，但这个主谋一定和少都符有关。或许那人是少都符的拥虿，真的想要复活少都符；或许他是故意把我们的目光引向少都符，目的是隐藏自己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