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拢五指，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握在手中，少言听见自己的声音轻柔的响起，一如山下消逝冬雪的风：“那，一路平安，小一。”

这段奇妙却又渺茫的缘分如果有断裂的那一天，时千希望，少言能成为两人中最终决断的那一方。

少言摇了摇，也无心解释易尘的离去，朔见他摇，也没有与他多言的想法，转拂袖而去，脆得如同一阵穿堂而过、来之即走的风。

没有小一在场，除了论以外，他们彼此之间都不想多谈。即便是少言自己，也不愿意白费多跟朔说一句话。

少言微微垂眸，他低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心，看着上面纵横连理的纹路，许久无言。

少言对此并不到意外，事实上，这才是问七仙之间相的常态。反而小一在场时的洽与温馨，才是他们这千年岁月中异样的彩。

但是少言最终还是没能说，虽然他想不通，小一心情烦闷为何不能同他说？还是说，是因为与他论，方才觉得心有烦闷呢？

少言静坐于长廊下，似是定，似是思忖，但实际他什么也没想。

小一的离开，似乎将苍山云的温度一同带走了。

少言静静地凝视着杯中早已凉冷的残茶，澄澈清亮的茶汤映一张眉淡漠的俊颜，还有一双藏着孤寒与荒芜的。

“当断则断，当舍则舍，小一年岁尚幼，还望您担待三分。”

少言重诺，却也记得唯一一个由他人许给他而不是他许下的承诺，但是他犹豫了很久，依旧没能说“我想你留下”这话。

似乎沾染了夜的长睫盖住了那双过分孤清冷漠的眸，反而显几分清宁和的姿态，温柔得仿佛虚假的海市蜃楼。

这些陌生非常的想法在少言的心底萦绕不散，但是很快又被理的大手翻转压下，回归无波无澜。

少女的笑声在耳边轻轻地响起，她总是快活的，快活而又温柔，也不吝于将这些珍贵的情绪馈赠给他人：“保重，少言。”

“主，人趋光亦喜，眷恋不舍非错也。然缘之一字奥难解，若是无从落笔，还请果决。”

少言话少，但的每一句话都如同誓言，是真真正正言必行的君。

他知，如果他当真将心中的念想付之于言语，那个总是容易心的女孩一定会为了他而留下的，毕竟她总是主动付的那一方。

回归死寂的苍山上只有风雪的声音呼哨不休，远传来一声剑啸，朔御剑而来，一落地便冷冷抬眸，凉凉吐字：“小一在吗？”

为两人劫数而忧心忡忡的时千曾经在私底下跟少言谈过一次话，为了小一。

在少言的知里，少女似有若无的神魂牵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年纪比他们小那么多，却总是对他们抱有一近乎怜的温柔。

因为曾经对小一说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少言在面对小一时从不吝于言语，其一反常态的表现甚至让朔怀疑起是他为了挣脱天的束缚而引发了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