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时有一位国文教授，他很喜看舞台剧，所以偶尔会在课堂上让我们看一些舞台剧的录影带。其中一齣很特别，是喜剧与悲剧两个不同的故事主线一起演的。当中的悲剧和文森特先生与婆婆的故事很像，错过了很多年，直到人生的最后才终于再度相遇了，却发现各自都结婚了，有了自己家。」

「你不是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将婆婆的答案带给文森特先生吗？这样来说，文森特先生知吗？」

光洒泻，海面宛如镶满了璀璨晶亮的鑽石。

「那你觉得永恆是什么顏？」

语娟，「语和传说也不过是诗人和作家为了创作而创造的，从来就没有一定，只是久而久之就成了如此。」

凝望着前方散发着蓝宝石般光芒的丽大海，她静静说：「那时候的教授说，他认为那对最后未能在一起的恋人反而才是喜剧。」

人声喧闹，日光金灿，女生脸上的笑容同样灿烂明亮。

「放心吧，婆婆很幸福，有一个比她自己，还了解的自己的人。」

彷彿用圆规画来的弧状海岸线，也是南法蔚蓝海岸上最绚烂的一段。

传说，曾有天使降落于此，又因其海岸线又像拥抱大海的手，也像天使上的那只翅膀，因此有了labaiedesanges──「天使湾」这般浪漫的名字。

一门，看见坐在床上仍未闔的婆婆，家立时一脸无奈的表情，同时将手中的温开和药放上旁边的小桌。

要如何能够无怨无悔照顾一个连自己都忘了的人？又如何能为一个可能着另一个男人的人默默付？

维森沉思了一会，最后一脸窘困说：「好像蓝最适合……」

「你知，其实『勿忘我』当中永恆的涵义和这片海很像。」神地看着那片海，语娟忽然说，「由于『勿忘我』的蓝很漂亮，永远都那么蓝，所以又被称为永恆的蓝。」

「我猜猜……因为虽然他们错过了，但并不表示他们的人生就不圆，因为他们还是拥有一个幸福的家，以及他的人？」

从得知文森特先生的太太早就知先生心里有婆婆的存在，就让语娟不禁想，婆婆的先生是不是也早就知，婆婆的心里也有另外一个男人？

「你问为甚么永恆的顏是蓝？那么为什么情的顏就是红呢？」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维森发问，「为甚么蓝就代表了永恆？玫瑰的红也永远不会褪，为甚么就不能称作永远的红。」

语毕，她低望海滩上的人群，雪亮的海滩上有带狗散步的，也有一群日光浴的年轻人，而当中，也不乏有一家人一起来玩晒太。

「就和这片海湾，无论大风大浪，海永远都像蓝宝石般丽耀，永远那么蔚蓝，就像得到了天使的眷顾一样。」

「虽然文森特和婆婆当初未能在一起，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能携手共度一生的另一半。」

面对维森的疑问，语娟反倒笑了，一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不过──」维森忽然问，「我很好奇婆婆当年的答案是甚么的？」

「夫人您还在看那些信啊，您现在都冒了，赶快休息吧，不然不知冒什么时候会好。」

可是儘如此，还是愿意和对方在一起，若不是真的非常非常对方，是绝对无法到一辈的。

停下脚步，凝望着前方被光亲吻过的天使湾，蔚蓝海岸最的一片风景，周围人声都宛如被海风散了，显得遥远而飘渺。

望着她脸上的微笑，一时之间，维森哑，回答不所以，但很快又了然笑了：「这就像天上星座，那些星座本来都是没有名字的，都是人们自己擅自取名的。可是，取名的原因却也都有依其排列图案而想像来的。」

「天空和海都是蓝的，这些亙古不变的事都是蓝的，所以蓝才给人永恆的觉。因为再丽的事都会凋谢，只有天空与海是永远不变的，永远存在的。」

听见男生的猜测，她莞尔而笑，随之将脸颊的发丝拨至耳祭，再度遥望着底下的大海：「你说得没错，虽然他们未能在一起，但并不表示他们的人生就不圆满，反而正因为错过，所以那一段的情才能够成为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