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没有把后头的话说出来,也许此时不是开诚布公的好时机。
肖铎撑着身体坐起来,这让谢危的手指也进得更深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也有。”
“……这不是好东西。”谢危重复道。
然而谢危忍不住要看,肖铎小腹的反桃已经成型,不再模模糊糊,里头的形状也更清晰了。整体看来,就是一把锁。反桃形状的锁外圈紧闭,几乎没有任何缺口。
肖铎也重复道:“我也有。”
他像是要告诉谢危不必担心,这样的东西既然有两个人有,那么即便不好,也是两个人一起不好。
谢危几乎要说出是自己给他下了蕈种,可他还是闭紧了嘴,只抱紧了肖铎操干。
月到梢头,两人才算结束,此时桌上的蜡烛已经烧尽熄灭了,座灯的光也昏昏暗暗的。谢危下床吹灭,仍旧抱着肖铎睡觉,他手搭上去没一会儿,肖铎翻了身,原本背对他,此时正对着了,且脚抬起来,压在了他的腿上。
谢危有些无措,但搭在他身上的肖铎的脚——以及没一会儿后也搭上来的手,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且像是做了个很好的梦。
谢危的梦一直是冷的,无论记不记得,都是冷的,但这天晚上的梦很暖和。
在他睡着之后,肖铎出现在了他的梦中。
对于肖铎而言,就是再次回到了那个怪异的环形的京城。雪还在下,月亮还是悬在头顶很近的地方,他还在屋顶,但不见那个孩子。肖铎想了想,跳下去寻找,反正那孩子一定会站在某个巷口,注视着中央的尸山。
果然不出肖铎所料,他找到那个小孩儿之后,那小孩儿只回头看他一眼。肖铎知道他不爱说话,说话也似打哑谜,就直接拿衣服给他蒙上,将他抱起来,寻了处好上的墙头爬到屋顶。
“总得试试吧。”肖铎同他说,“外头这片黑的……跳下去应当没事。”反正是在梦里。
小孩儿搂着他,轻轻摇头。
肖铎不管,走到京城最外层一圈,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无边的黑暗淹没了他们,而后肖铎睁开眼睛,被一只伸到面前的僵硬的手吓了一跳。
从外头跳下去,居然到了城门前的空地,且就在尸山前面!
“你带着我,出不去的。”小孩儿说,“我在这里。”
肖铎偏不信,重复了几次,仍旧如此。
小孩儿每次都反复告诉他同样的话,到不知道第几次,肖铎说,“你在这儿,就出不去?”
小孩儿摇头指着那座尸山。
“我在这里,我出不去。”
肖铎愣怔片刻。
“……你是说,你在这里面?”他也指着那座城墙一样高的冰山。
小孩儿点了点头。
肖铎不由毛骨悚然;难道自己是被鬼托梦了么……这会儿倒不如快点醒过来,醒了再借着去檀悉寺接鸳儿烧点香驱邪。
但他低头看着面容平静的孩童,又不想醒来了。
肖铎沉沉吐出一口气,道:“知道了。”
说罢,他手脚并用开始向上攀爬,倘或将那些冻硬的肢体当做长在石头山上的树枝,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下头的孩子一时不明白,过了会儿,见他将一只踩断的脚踢了下去,才搞懂原来肖铎是要将这座尸山给弄开。
这小孩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
“你下来!”他朝着肖铎大喊。
肖铎偏不,他发现中间的尸体冻得太硬了,可能还是得从上面一点一点来,就敏捷地爬到了最高处。只是最高处也没有很容易,他忍着恶心掰断了几根肢体,剩下的大块都是雪与血冻成的冰。肖铎抬头看看冰冷的月亮,将束袖散开。
“梦里是不会冻死人的。”他自言自语着,将露出的皮肤按在了冰上。这一行为卓有成效,冰块很快融了一些,他就这样一边用身体暖开肮脏的冰,一边把掉下来的残肢丢下去。
那小孩儿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他抓着肖铎已经冻得发红肿胀的手,“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