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中这只是自私，”她像医生对患者说明病情一样客观公正，“你舍不得放弃你的控制而已。”

他的笑容几乎淡得看不见，但是闻溯就是能受到他在笑，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病膏肓的气息，就好像他坦然接受了她给他宣判的罪名，并且执意一错再错，即使他也明白那是错误的。

“既然你都说了机会难得，那我们对彼此都坦诚一，与其拿希尔幌试探，你不如直接问我：如果我想走，会不会把你带走。”

她想要往外走时却被他从后抱了，即使被她那样戏，他的声音中也没有痛苦或愤怒，只是平平静静地下了结论：“不论你怎么想，我都会留下你。”

闻溯看到熙弗的表情终于现了如同断片的空白，他拉着她的手腕就像抓住了什么指向标，她往哪走他就下意识地跟随。

不至于被神污染，闻溯已经完全将自己的情绪分离去，把自己当旁观者看待他的言论。

闻溯走过去，一把拉开了他边那个闭的窗，寒冷的夜风来，把她的发都了，在蓬蓬的发丝中那双格外明亮的睛像燃烧着一团火焰，让他的心也开始不自觉鼓噪起来。

“嗯，”熙弗居然，“所以我说如果是我你。你觉得是自私也好，控制也好，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定义这情，但如果你想给它安个名字，不是什么，我都会承认你是正确的。”

熙弗攥住了她的手腕，原本他以为自己是怕她下去。直到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时，他才意识到如果她真的要下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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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吗？”她讽刺。

无法挽回的错误开注定导致悲剧，但是没有那个错误的开，他们两个天差地别的人生又怎么会有集。

“所以是如果。”

与他相关的所有人都从这个泥沼中离开了，不是他死去的父亲，还是被他涂得面目不清的叔叔。甚至连本该分担这命运的双胞胎弟弟都因为她找到了极力往外爬的动力，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原地，而熙弗·卡文不仅是他自己，更是这个国家的皇太，他的职责就是维护这个泥沼，然后直到看着自己溺死于其中才算结束。

“你是不是在期待我说三二一？”

他想，二楼客观来看不算，底下还有厚厚的草坪铺着，就算真的毫无阻碍掉下去最严重也不过摔断。

熙弗看着她脆利落地关上窗，闻溯半分怜悯也没有：“如果我要走，对我来说，你们只是负担。”

他明明都要不顾她的意愿掌控一切，却又要在混后这样寂静的夜晚中问她“如果”，就像是要把现实和假设中她的偏心都清清楚楚地了解一遍。

“好啊，”她无所谓地说，“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才怪，闻溯在心里微笑，明天之后就再也不见了，往后余生你就和你弟弟互相折磨吧。

“或许是你呢？”闻溯笑着，反正他也说了她是巧言令的骗，“熙弗殿下，你不觉得你更像困在城堡里等待谁来把你劫去的‘公主’吗？你之前说过这里是囚牢，当时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说我的情况，现在我才发现，明明是你被困在这里，在一遍又一遍地幻想着我带你走。”

“你在等我说我们一起下去。”

她摇摇，拂开他的手，在他下意识地要靠过来时后退几步：“我刚才忘了告诉你答案，我不会带走他，也不会带走你。”

“什么？”他下意识问。

在看着双胞胎弟弟从窗台上下去之前，说不定他的心里早就把那样的动作演练过无数次。

女beta双手撑在窗台上，侧过看了他一会，笑着说：“你知你现在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吗？”

他们长久地沉默着，直到熙弗突然问她：“如果你要走，如果你能走，你会带走兰洛吗？”

在解读情绪方面，闻溯自认还不算迟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当然也能想到熙弗的格是在他成长的环境中经年累月地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