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浅安静了片刻，才终于问：“他怎么了？”

“那你呢？”慕浅问。

走霍靳西的办公室，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霍老爷为什么会现在霍氏——

“可是她始终还是不在了。”慕浅看着一边，目光黯淡地开。

“笑笑她在天上看着你呢。”霍老爷说，“她也希望看见妈妈的时候，妈妈总是笑着的，对不对？只有你笑了，她才会笑啊！”

很久之后她才缓慢地平复情绪，陪着霍老爷离开影音室。

齐远在旁边，听到霍老爷这避重就轻地回答，忍不住开：“霍先生病了三四天了，一直也没好好调理和休息，刚刚已经烧到40度了，一影音室就昏倒了，还有转肺炎的迹象，到这会儿还没醒呢。”

霍老爷朝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微微叹息了一声，说：“我在这里待会儿。”

慕浅抱着自己的，没有回答。

霍老爷也有些不兴地瞥了他一，仿佛是嫌他话多，随后才又对慕浅：“没事，他好着呢，能有什么大碍。你先回家休息。”

“怎么不好？”霍老爷看了她一，说，“像我们那个年代，多就是一张黑白照片，像素又低，画质又差，也不好保存。像你，也就留下了十几张照片，有两张还了。有时候我看着那些照片啊，都不太想得起她年轻时笑闹的模样了。现在多好，视频记录下来，可以看得见表情动作，还能听得到声音，翻来看的时候，就好像她就在你前一样……”

“可你拥有过啊。”霍老爷低低，“为什么非要想着失去有多痛苦呢？想想你和她在一起时候的那些快乐，那些才是你应该记住的啊！”

了影音室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她在里面已经待了一个下午。

慕浅低着，终究又一次哭了声。

慕浅静静地听完，将脸埋了双膝之间。

“人这一辈，总是免不了在失去。就像爷爷，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人、亲人、朋友，陆陆续续地都在失去，遗憾是会有的，可是一旦接受了，回忆起来，就总是好的画面。人生还很长，你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最终可能会一一失去。可是在失去之前，你是真真切切地拥有过的，那些好的瞬间，属于你，也属于她。那不该成为遗憾，应该成为人生最的回忆。”

齐远心里也是直打鼓，偏偏还被爷孙俩一通瞥，仿佛他了什么错事一样，于是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我怎么知！”

霍老爷看她一，只是：“发烧，正在输，输完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慕浅瞥了他一，没有说话。

慕浅没有问，霍老爷似乎也没有打算和她说，只是：“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回去休息吧，我让人送你。”

办公室里，医生和护士都在，而齐远和庄颜都是满脸忧心地守候在旁，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霍靳西应该是在里面。

慕浅的手袋还放在霍靳西的办公室，于是先去了26楼。

齐远正委屈，庄颜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压低声音：“怎么回事？这两人上就要结婚了，这闹着别扭，老爷怎么也不盼着两人好？”

“有什么好的。”慕浅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淡淡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