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着征前提这些不吉利的。”母亲埋怨。

“怎么忽地问起这个来？”

“有位什么？”英堂急切地问。

“为什么问这个？”父亲忽然问。

母亲叹了气：“那就一直祈福。。。不过也比仗打输了，哎，前朝就有一位。。。罢了不提了。”

英堂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皇上让伊秋胧任斋，背

那自己这回若是输了，她难也就在斋，终青灯古佛了吗？

母亲却犹豫着看父亲，父亲夹着菜若无其事地说：“前朝的齐家征西凉兵败之时，当时的斋就剃发为尼了，再没过灵台山。”父亲提到齐家，眉目间有些得意的神。

“活人的世，看死人的情分。”父亲冷笑了一下。笑让英堂的心越发揪，他不明白为何父亲如此生气。

然而英堂此刻想起却觉得一阵心酸。

英堂忽然想到自己有个族妹也被父亲力荐斋的，只可惜。。。“是，是。。。”

回府后闷闷不乐，一桌味佳肴也无心动筷。离征的日越近，端上来的菜品就越发丰盛奢侈。英堂看着，想到斋里只有青菜淡茶，和那冷冽得刺骨的泉。

“啊，啊。。。没什么。。。”正想搪过去却看到父亲认真的神，这样的慌张猫掌中挣扎的老鼠般无力。“我。。。我今日去大悲寺，正好斋在里面。”

“哼。。。”父亲冷笑了一声，“皇帝，好算盘。。。”

“。。。这不好说。若是战争当年当选的斋，须得等到停战了才能。怎的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问问。是一定要修行整整三年吗？”

“母亲，斋。。。都修行三年吗？”

“怎的失魂落魄的？”母亲问。

父亲放下了筷。“是谁？”

“不然凭他伊家也？一个罪臣之女。。。”父亲的手指挲着，半晌：“我倒要看看，皇帝想使几分力。”

不知她手持斋策宝向佛祖下拜时是怎生模样。那样瘦弱的。

英堂低“嗯”了一声，他不敢与那双睛过久对视。

英堂一个寒噤，忙：“伊秋胧。。。。”

“哎。。。”母亲叹了气。“多半是看在先皇后的情份上。。。”

英堂几乎要恐惧得站起来，仿佛这全是自己的错一般。

“那若是一直不停战呢？”

“齐家是齐家，夏侯是夏侯。夏侯家，从未输过。”父亲看着英堂的睛说，目光如炬。

他总想为伊秋胧说些什么，总觉得伊秋胧于这些都是无辜的，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如此能让父亲消气。

替皇族与平民，替生者与死者，替整个社稷江山向神佛祈祷。谁家的女儿若是被选为斋，那是修来的福气。反正打小听到“斋”两个字，都是这样说。

英堂知齐家，虽然那时他还未生。就是因为前大将军齐家在边境几乎全军覆没从此一蹶不振，他夏侯家才逐渐被先帝重用。

“啪！”父亲一放筷，“她？”

作为斋，她最重要的加持礼，都是如此的简陋仓促。

“都是领兵的人了说话还这般吞吐。”父亲。

“住持说，皇上的意思是这次的斋礼就不大大办了。。。”英堂喏喏。“我看着，简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