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招财”们低调现于所有不愿以真名示人的场合，为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像何风晚这样年轻漂亮的脸，十有八.九存了向上攀爬的心，“招财”们要么地位显赫，要么家世尊贵，不想给她们窥见梦的可能。

“鬼到了太底下是要灰飞烟灭的，过街老鼠跑慢一是要人人喊打的。”何风晚醉迷蒙地看她，嘴角一翘，“我受邀陈先生的女伴，他送我回家，这一切都十分敞亮，就有不懂你真的不怕光吗？”

而何风晚怎么会称她的心，扬声纠正：“他们只是协议离婚，还在分居，没有办理登记。”

“你——”

几米外的车窗降下，孙然圆亮的脑袋，朝这边喊来：“你走不走啊？”

何风晚舞着双手怎么也找不到平衡，看要一栽倒，随着一声“阿焕”，胳膊被稳稳地托住。她不可思议地瞪着楼焕，想不通他那副瘦弱的板，力气竟这么大！别看只托住她一边胳膊，几乎架起了全的重量。

“还用了‘也’？看来对自己的结局很清楚嘛。”

那是一段不光彩的经历，她压低声音，特意往何风晚前凑了凑，像是不愿让陈招财听到。

姜洲龄脸难看极了，非但讨不到半分便宜，反被何风晚话里的机锋刺得无完肤。那些内容惹人遐想，不知陈招财怎么看她，索省了告别，沿外面的穹廊匆匆逃离。

姜洲龄被问懵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经半透明的雪石隔雾蒙蒙的柔光，并不灼亮。

直至那小礼服消失在夜中，何风晚撑的最后一力气被瞬间离，压下的酒劲带着眩疯狂反扑。

因此没留意脚下突然现的台阶。

如今的姜洲龄一跃变作枝凤凰，练就一颗七窍玲珑心，大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她偏要笑来，笃定何风晚听得这层意思。除了笑，不会再有别的动作，所以这笑也裹着她的恤与怜悯。

姜洲龄在笑她，为了钱，甘愿成为这样的麻烦。

姜洲龄掩嘴轻笑。从一来，她就识了陈招财不是平常人。为这里的常客，她晓得“陈招财”多半是化名，猜何风晚偶然撞了大运，为保谨慎，才多问一句。

而她还浑然不觉，只顾慨姜洲龄逃走不是害怕，孤木难支而已。她们有一相似，心里都生着韧劲，是打断骨连着的韧，从不轻易屈服。

姜洲龄急红了，嗓门亮开：“何风晚！你那么刻薄也不会有好下场！”

“姜洲龄，你不觉得电梯里的灯特别亮吗？”何风晚没理会她，抬看向轿厢灯。

“我会记得告诉鸿，见过你了。”



珐琅砖拼成的地板通往一条僻静的街，边上停了两辆车。街灯依次排开，一团团氤氲的灯影犹如叹息。

姜洲龄眸光暗了下来，眉拧似两柄利剑，脸上恨恨的，不复之前的神采，甚至能看些咬牙切齿的动静。片刻电梯停住，她咽不下这气似地申辩：“我认识炜衡的时候，他已经和迟鸿离婚了。”

不意外，姜洲龄稍后还会分享初登V·E伸展台的兴奋，顺带替旧友惋惜两句。何风晚并不想听，便提醒她，别忘了如何走到今天。

见她用上名字带称呼的格式，情况便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