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张俊无俦的侧脸，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着涩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开说。

心，缩了一下。

关靖手中的笔没停，一心二用，只是冷冷一哼。

人们的视线，随着她移动，没人对她的「队」，表示半不满。

「你为什么要写这些？」

落河县，位在东北，山路险，海港浪危，岸多岩。产人蔘、粱、熊、渔货，县内山有煤、铁，县人多擅锻造，冬季有三月河川冰冻，须开陆路，并兼海运，通南与西，往来有船。

看着绢书的内容，她再也熬不住，率先开。

终于，当所有的官员与武将们，全都退去后，军仆们送来了晚膳。他还是当她不存在，尽快吃完，就开始提笔，继续书写着，铺在书案上的素绢——他的治国大策！

她巧的下略抬，一步步的走向关靖，小的绕过侍卫，来到他边，安然跪坐在，那个总是留给她的位置。

沉香将双手握得更，不肯放任他的沉默，执意就是要追问。

「我看过一分，你写的绢书了。」她问得很直接、很清楚，不再掩饰。「我想知，你为什么写这些文章。」

之前，她总是刻意的，不去看他在写什么，怕惹人议论。但是，这一次，她握了拳忍，却还是忍不住，朝素绢上的文字看去。

他接见一名又一名的将领、一位又一位的官员，就是没有看她。

关靖继续写，一笔一划，一钩一捺，厅堂里，只有他以笔，划过绢布的细微的声响。

沉香还没开，就看见他扯着嘴角，用更讽刺的语气说：「又想来毒杀我吗？要是这样，炉在那里，你自便就好。」

他笔微微一停，淡淡说了一句。

「我为什么写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故意的。

她有满腹的疑问。

半晌之后，他终于张嘴，吐一句问话。

关靖从到尾，都没瞧她一，连瞄也没瞄一下。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写的明明是治国大策，为什么的却是罪大恶

「韩良那家伙，多事。」

「你来什么？」

如玉般雪白的双足，直直走了去。

沉默，像是拉长的弦，情绪绷到最，让她几乎不过气来。

此县民风剽悍，少女多男，宜以南女通婚，招抚之，方能长治久安——

要忍住不去问，竟然，比她为了下毒，服「妇人心」的药，那时时刻刻穿剧痛的三年，还要难忍。

她心里清楚，却故意等着，耐着，看他理完所有的事。

他不理她。

从没听过的讥讽，清楚贴附着每个字，从他嘴中说，让她不由自主的一愣，连小嘴都闭上了。

她无法排在众人后，等待他的召唤。

然后，他又继续行书，像是没听到，她刚刚的问题。

她想要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