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生，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要一心的去死，你走的倒是净净，我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你告诉我我以后该怎么办？跟你一起去死吗？”佟夜辉几乎是在悲愤的哭喊，控制不住的泪满面，他这一生为憾生留了很多泪，也只为她过泪。

憾生的睛望着那架老旧的摇椅，轻微的叹息声，她能觉到她母亲的气息始终在这里，她用蹭了蹭佟夜辉的对他说：“夜辉，我想我妈了。”

佟夜辉忽然走不动了，前面太黑暗了，那么多的过往，他现在才看懂的憾生，没有她他以后的人生他要怎么走下去？

屋里又是一层的灰，没有通气，里呼来的气息在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每一个房间都空的，没有一人气，屋内飘着冰冷的空气说不的冷清。

开了门，佟夜辉上把客厅的大灯打开，清理沙发，把憾生安顿在上面，脱下大衣围在她上，抱着她，让她休息。

“那年，你从广州货回来，一天两晚没睡觉，收了摊，你用托车带我回家，你不走大路非要穿小巷，结果翻车了，我被甩去了，一事都没有，你到被车压折了小，我背着你跑到大路上找车送你去的医院。”憾生絮絮叨叨的说着，她想让这一天结束的时候佟夜辉能不那么难过。

离开的时候佟夜辉背着憾生下楼，黑暗的楼里一阵阵的冷风，憾生攀着佟夜辉的肩膀，脸贴在他的脖颈，两人一步步走黑暗，下了楼，小区里各家透的一的灯火带来一些光明，远传来平安夜的钟声，迟缓而安详。

家不远，走到这里憾生想回去看看，车停在来时的街，走回去也要一段路，他们脆穿小巷走捷径走了过去。

“嗯。”佟夜辉应着她，他的睛和憾生望着同一个地方，他知憾生是来怀念，是来告别的，他知憾生早就不想活了，哪怕是他已经回，哪怕是他对她的情都拉不回她了。放疗在憾生上基本没有效果，如此大的破坏了她的生理机能也只是控制住了癌症的再往下发展，憾生自己不想活了，佟夜辉都知，在憾生看不见的地方，他的里蔓延铺天盖地的绝望。

一路走的缓慢，大约三站路的距离，到了楼下憾生到底还是力不支了，佟夜辉把她背上了四楼。

佟夜辉望着脚下的地面，步步沉重，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一生中经历过的最大的上的疼痛，当时他的小被侧翻的托车的油箱压的血模糊，疼的要厥，是憾生像个大力神一样，赤手推翻几百斤重的车，一路背着他跑了两条街才打到车，当时她一声没哭，从他翻车到送他到医院，她安排的仅仅有条，直到他了手术，医生告诉她他的保住了，她却忽然嚎啕着大哭了起来。哭声震了两条走廊，惊动了一群人。

天空飘着零星的雪，地上漉漉的，佟夜辉一直不说话，憾生双手环绕上他的脖，声音里带着笑意：“夜辉，我以前可想让你背我了，可那时候我胖，不好意思跟你说，你还记得不？我还背过你来着。”

憾生环顾着屋内，每一样东西都还在原位，这么多年了，这屋里所有的一切无论外界怎样变迁，这里依然是老样，所有的东西任它老旧下去，维持着当年那个男人离开家时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