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完，怅然地望着灵芝，又幽幽叹了气，：“灵犀啊，朕也是先帝的儿。你要朕明察秋毫，那便是要朕给自己的父亲定罪了……况且，还牵扯那样一段不堪之事……你觉得，朕得了吗？就算朕真的不忠不孝之事，那你觉得母后会同意吗？本来已经过去的事情，现在翻来，又能改变什么呢？人都已经不在了……”

鬼影一抬手扯下了自己的面纱，定定望着皇上：“陛下……这张脸，已经能够证明了吧？”

灵芝这一番话看似发乎于情，但也暗藏了不少心机。首先她只说太医院的太医的后人，没有直接说是徐氏兄弟的后人，也便扩大了范围。即便皇上知晓她是要为太医的后人平反，但也不会上想到是徐氏兄弟。其次，她说罪臣之后只能苟且偷生，这是为了误导皇上。若是苟且偷生，定不会大张旗鼓地在京城开医馆，还办那么轰动的相亲大会。她这样一说，皇上定会以为她认识的太医后人是偷偷摸摸藏在某个地方的。一定不会想到是杜衡。

果然，皇上开便问：“灵犀，说来说去，你是想为当年太医院死去的太医后人平反？”

“你是如何认识这样的人的？”皇上问。

“朋友？”皇上眯起睛看着她，“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费如此心思，

灵芝坦然地了。

皇上的微微一颤。他依稀能从鬼影这张脸上看到先太的影，尤其是那双睛，简直太像了。

还没等灵芝开，鬼影便：“陛下，这本书是我找到的……”

灵芝瞬间对鬼影充满了激。他这样一说，皇上便不会起疑心了。他只当鬼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去寻找的线索。而以鬼影的本事，想找一本书简直太容易了。这样一来，便不用提及杜衡了。

“另外……冷里的素梅，也就是宜太妃的贴侍女知晓一切。陛下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找她来问话。”鬼影接着。

这时，灵芝不禁了一把汗——她觉得鬼影有些心急了。这个时候说梅姨，万一皇上不翻案，只怕会给她带来杀之祸。

看向灵芝，沉声：“好，我相信这不是你伪造的。可是，你在后，又是从哪里来这书的？”

灵芝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扬起：“皇兄，当年太医院的太医们虽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可他们的后人还在啊！背负着罪臣之后的名字，他们只能苟且偷生……陛下！他们也是你的民啊！而他们的父辈明明没有罪，明明是冤死的，却还要他们一辈不得翻。这……这是否太过残忍了？”

灵芝照早已想好的应对：“皇兄，我在外呆了两年。自然会认识新的朋友。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皇上微微颔首，思索了一下，：“好，朕也权且当作是真的。你们所说，十八年前，太医院的全太医是因知晓了皇室的丑闻，才被集灭的……若真是这样，你们要朕怎么办？”

“好，朕暂且相信……”皇上将目光移向鬼影，接着，“你说，你是太和宜太妃的儿，是朕的侄儿……你要朕如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