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给革命党送钱的事也被翻来了，林积也再没回过锋山府，把手底下所有的可用之兵全了来。文人刀笔本就厉害，一旦理占上风，更是字字销魂。如果单是民间的报社如此猖狂，当局多半就一封了事，但下不满时局的是曹祯戎，手段再狠辣，也没人敢当面跟西南三省过去的督军碰——不然也不会有人被授意去烧船。

曹祯戎回金陵的消息不胫而走，他素来黑白分明，这次火海余生，更是不打算把船起火的事揭过去，意在拿这件事把柄，把清党的整件事翻个锅。他在白府召集旧过了谈话，便直接下榻在大臻饭店。

日本人在东北打压民意、宪兵队刑讯革命党的消息此前全被下，这时终于被大书特书，把控金陵政府的俨然是为虎作伥之徒，舆论在几天之内一边倒，民怨沸腾，已经一连几天有工商业者和学生游.行书愤，提几条要求，一是严查福州港纵火案，二是停止搜捕革命党，三是合理罚日本商会。

上次日本人在东北遇袭，刺客很快被拿住，宪兵队顺藤摸瓜，挖通了革命党近期往来的通讯线路，送报金陵，特别行动因之得以拿住了庞希尔，之后又如法炮制，挖一连串人。可惜革命党十分警觉，早在庞希尔落网之前，通讯已经全都被他改成了暗码，如今特别行动在满城搜寻的就是密码，关霄和颜也多方查探，可惜多日都没有结果，那东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林积笑：“哦，原来我弟弟也知别动手动脚？那刚才是动的什么？”

颜走到小剧场外便圈一红，林积上有钥匙，打开门径直上楼，从放映机里扯胶片。胶片一格格地被她拽来，关霄打开灯，这才看见那胶片上有不少细微的刻痕，犬牙差互地分布在不同格上。

疼你，才怕把你坏了。”

关霄一下脸通红，“说什么呢！”林积便替他打领带，他立刻拿开她的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全城的目光都聚在白府，林积换了便服，走后门，跨车中。关霄也只穿着一极平常的便服，鼻梁上架着墨镜，仿佛只是个小司机。她敲敲他的脑门，“接，然后去小剧场。”

查案自然是第一位的，人人都心知肚明，楼里风向一变，第一个要查的就

关霄不会应付女氓，瞪了她一会，默默起，简单收拾一下带她门。所幸现在是行动和特别行动一起搜捕，白致亚开车过来，接曹祯戎先去白家，又联系报社记者把曹公和林积回金陵的消息放去，请去锋山府旧一起商议，一时间白府俨然真有了百年前王府的风光。

庞希尔一向心细如发，到编译后不久大概就闻到了审查的气味，于是私下里约颜来看电影。这间小剧场是林积批给他们排练的，平素没有人用，除了颜，也没人知这个约定，他是想趁自己还没事，抢先把密码给她的。

徐允丞如今在参谋本，但参谋本除了行动还有实权之外，其他门几乎被刘元邹排挤得退无可退，他自己又份，有官无职，索堂而皇之在外奔忙。

颜在广州受过密码通讯的训练，知怎么释读庞希尔留下的痕迹，于是默不作声地拉开椅坐下，把密码誊写在一张纸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