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有些沉默，这些事太沉重了。

老婆哭着骂老刘，我当然知小陈苦，但是我们家不苦吗？你人都要没了，还人家苦不苦？

邻居老刘是当年一起工作的工友，后来也一起下岗，现在在建筑工地活。勤勤恳恳许多年，也算有些积蓄。

当年，陈望舒的父亲老陈下岗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特别是妻没有下岗，而自己下岗了，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老刘知自己问题了，但是他不敢说，也不敢去医院检查，好像只要不确诊，上就不是真的有这病似的。

你们告诉他，我不怪他还不上钱，你让他别躲了，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她眉锁，垂着睛看向脚下。

老陈心思活络，那会儿行下海开公司。就跟老刘借了钱，寻思着也下海捞一笔。

找我的？

人世间的苦难，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就是难以摆脱的，就是灭之灾。

女孩儿闻言眉皱得更，神里的痛苦藏都藏不住，我不知。

陈望舒要自己扛起这笔债。林纾给的钱都被填了父亲借的利贷的窟窿，就算她的资金没有被家里制，陈望舒也不会拿她的钱。

刚好老刘家新添了个闺女，他家又有个小，要是一对，以后横竖是一家。老刘就把千把块钱积蓄全给了他。

那个年代，万元就算是有钱，千把块可不是小数。

老刘在家里倒的时候，他就知再也瞒不住了。医生说是胰癌中晚期，预后很差。他不想治了，反正也治不好，何必费那钱。但是老婆和闺女非要治，还去找陈家还钱，据通货膨胀的程度，连本带息要人家还十万。

可是十万哪里够，ICU里住一天就要一万多，老刘一天不死，就是钱的无底。

这之后的四五年，老陈都靠小工赚酒钱，主要靠妻的收在养家。

他欠你钱？姜瑶很震惊，又连忙掩饰掉惊讶。

十万块钱真的不多，买不到一个普通的铂金包，买不到a城一平方的房。

这么多年，老刘就一直看着老陈生意失败，把钱全砸里，然后什么砸什么，直到完全绝望、消沉。后来老陈从终日酗酒，到开始赌博，这辈就算是彻底毁了。

直到妻意外怀，他才重新打起神，打算事业，重新撑起这个家。两夫妻结婚多年都没有怀上，这个突然到来的孩被他们看作是转运的福星。

你还需要多少钱？姜瑶问她。

姜瑶演戏向来面不改，对。

所以有人相信宿命，有人相信回，解决不了真实的问题，只能谋求减轻神的痛苦。

但是陈望舒把自己卖了也凑不这么多。

这是他自己家的债，不能让她还。

反正自己家也不急用钱，老刘就一直没陈家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