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力的小动，她们碍于份，规行矩步，说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有着严格的限制，念不完的太后吉祥，理不清的繁文缛节，上有太后谆谆教诲，下有嬷嬷教提，平时偶尔和小女们玩笑一下或还可以，略亲近狎昵些就要被嬷嬷们唠叨不懂礼数不合份不分尊卑，若是打骂女，则被视为没有仁之心，不懂得娴静下。她们最主要的功课就是晨昏请安与学习女红，最奢侈的享受就是偶尔中放戏或者参与家宴时有歌舞助兴，最乐衷的话题就是下一个节日还有多久会有些什么赏赐，最光明的前途就是指婚给一位尊贵的王爷或世，最残忍的游戏就是联起手来欺负某个看不惯的格格比如建宁——格格的朋友只能是格格，格格的对手仍然是格格，除了自相残杀和相濡以沫，里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与她们为伴或为敌。

绿腰给东五所的每个人都划分了不同的角与戏份，自己是牌，格格们是龙，小女们是鼓奏凑趣的乐师，嬷嬷们好比班主，而皇上，是惟一的观众——所有的戏，都围着主角唱；但是所有的人，都是唱给观众看。

在东五所里，格格的地位虽然尊贵，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力，除了整齐划一的赏赐，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她们自己的；嬷嬷们虽是婢，却制约着整个东五所的秩序与给，她们喜谁，就可以放谁的假，把最好的饭发给谁，不兴谁，则会联合所有的仆给她脸看，让本已难过的日变得更加郁；小女在这里是最没地位的，但却是最有希望的一群，因为她们只是过渡，是跟格格们一样，在此学规矩，稍微大一些就要分各各殿任职，可能是太后，也可能是妃殿，表现好的可能会被提为尚寝或司膳，而最有前途的一，自然是被皇上选中为妃——尽这希望是那么渺茫，但总比完全没希望的嬷嬷要好吧？所以嬷嬷们虽然有权力有职责教小女，却往往留情三分，不肯把坏事得太尽，谁知哪一天哪个小女会忽然得飞黄腾达呢？

格格们自命是天之骄女，并不能真正看清楚自己的悲剧。但是绿腰旁观者清，却在走东五所第一天就清楚地估计所有角的权力与分工。这也和她曾经学过戏有关——戏里总是有主角与龙，有生、旦、净、末，有唱、、念、打，谁能够担当什么戏份，需要什么样的对白，绝对同她所可以拥有的特权相关。要认清楚角，记清楚台词，打清楚手势，要有彩的亮相，夺人的唱腔，利落的段，然后才可以成就一好戏。

从底层升上来的妃们最是记仇，轻易得罪不得。反而是那些格格，不嫁得多么威风，总归是要嫁去的，对她们再好也不能跟了去，而她们嫁后难得回来一次，见太后和皇上还没功夫呢，难会来东五所看顾侍奉过她们的老嬷嬷么？多余对她们尽心，还不如多照顾几个小女来得实在呢。而绿腰明

绿腰还不是一个绝的戏，但却有了一双戏的睛。从戏的里望来，里所有的事都是戏，所有的人都是龙，而主角，则是她自己。即使，她只是一个婢女——然而皇戏里，份与戏份从来都是两回事。、、、、……可哪有一是由皇上唱主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