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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还有十分钟。

张越沉默地拉着她的箱走在前，离检票有段时间，程栀忽然停下脚步。

嗯。

明明，昨晚还说不是为了睡他才把他带回去的，现在下了床就不认了。

什么？

我今天回去了。

我想喝你之前给我买的那家店。

人拥挤吵闹，张越没听见。

嘟声响了不久后接起，还未说话，程栀就知是他。

又是一怔。

难得回国一次，当然要回家。

真是很奇怪的模式，明明昨晚那么亲密的事都了，两个人的内在想回到过去的状态却还需要磨合。是时间断层造成的生疏，继而小心翼翼。

张越。程栀对上他转过来的目光，我想喝茶。

越无端生恍惚。

随手买的。张越抬搜寻时刻表，什么时候检票？

张越敛眉，我回家。

张越轻拧了下眉，把箱推到她面前，你先过去，我去找找。

好，那我打车走。

到珑城应该要傍晚，他又买了面包。回来时程栀正在打电话，说的英语，两年留学生活把张越语训练得不少，从谈话内容推测应该是她在国的导师。

张越完全没印象。

程栀拦了一辆的士，上车，对师傅报了地名，最后跟张越再见。

程栀是中午的铁，昨天从墓园回来，她和张越就没再联系了，今天临发，抱着手机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你要不要来送送我？

其实当年提完分手他就后悔了，只是赌着气想让程栀为他个让步。后来庄信楼，占据了他全力。直到一切一切都重新平静下来，他心俱疲需要躲一个怀抱时，拄着拐杖飞去北京，却发现程栀已经走了。

她说圣诞假期结束就回去。

张越没吭声。

号码早烂熟于心，如果他没换的话。

那先去吧，安检还要时间。

只不过程栀从前喝的那款茶已经下架，张越换了这个冬天的新品，温少糖。

读中的时候，小园和我哥来厦门玩，送他们回去那天，你给我买的。

什么品牌什么款式程栀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件事。

竟然真给他找到那家店，主要他认品牌，给程栀买的茶也只会是他觉得好喝的店。

张越。

一路无言走墓园，程栀侧问他：接下来呢？你跟我回去还是回你自己家？

她笑笑，说：回去吧。

张越朝四周扫视一圈，人来人往的，我去买，你先过去。

程栀拿起行李走上扶梯，扶梯越升越，升到一半，程栀回，张越还在原地看着她。

他轻笑一声自嘲。

明明国的日不是那段时间，却像躲着什么似的。

还买了面包？挂了电话，程栀打开袋看了看。

这些年他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一个人想起他，远渡重洋回来见他。

张越看着载着她的车开远，心里酸直冒。

这算什么？炮友？

算了，可能那家店不在了。程栀笑笑。

好。

张越也知。

张越理解为程栀对他们的情毫无留念。

他们约在火车站见面，厦门火车站还是从前模样，连地下通卖心的摊似乎都没变。

薛松去年买了辆车，得知她回福建，特地从上海开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