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千张和晒的豆腐这类豆制品特别受大舅妈和二舅妈家的亲戚迎。而且豆制品不像猪那么昂贵，自己家里农闲的土特产，送去别人收的也没有多少负担。

“怎么可能，我老婆给你寄包裹的时候就把给我家的糖给我家绥德和兰州寄去了。我现在吃

李大海和曹月英都觉得合适。

曹月英给自己家留了一些，整理两份礼，再添上她自己磨的芝麻粉，用两个布袋装好，趁着天黑提去了邢家。别人送东西来胡阿姨肯收邢长都不会同意收。但是李家送来的都是好吃的呀，胡阿姨还在那里礼节客气，邢长从书房来，径直扒开油纸包，捡块生糖嘎崩嘎崩。

他最真诚的谢。真等儿考上东军工再去谢就显得像是去抱大了，吃相不好看。

“你在吃什么？”老周耳朵尖。

还是李惜文想到了，说可以请外公一些晒的豆制品送给胡阿姨，再请胡阿姨转送一些给那位东军工的老师。

现在表达谢意其实还是抱大，但是那孩不是还没考嘛，人家收东西收的也没压力。将来孩考去东军工再去谢一下皆大喜是不是？

“老邢你这人！”胡阿姨嗔怒，“你就不能等我和曹老师客气完再吃？”

正好曹月英这段时间攒够了四坛多猪油，李大海就开了个探亲的介绍信，挑了个礼拜六的晚上，背着四个油坛，带着李惜文给外公外婆的六条大两件汗衫，揣着买价黄豆的钱去探望岳父母。李大海在回来的路上还约好了给他带东西的司机师傅。过了半个多月，他下班骑自行车去公路上等，就驼回来一大麻袋的豆制品和二十斤生糖。

“你不要脸，你跟你儿抢糖吃！”老周妒嫉了，男人四十多都喜吃甜的，可是家里那么多孩看着，当爸爸的怎么好意思吃孩的零？

老周收到老战友寄来的大包裹，背回家拆开来先看见豆、千张、豆腐，他比他人还要开心，翻一翻下面还有满满一洋铁瓶的芝麻粉，一洋铁瓶的生糖。南方的芝麻粉老周吃过一次，是炒熟的芝麻和大米磨成的粉，挖两勺就能泡一碗，吃下去也能一餐。生糖它不只是甜的，它还特别抗饿。家里的孩都在长，就缺这样有油的结实粮啊。

东北去年和今年虽然不至于像云省那么大旱，但是年景也比往年差很多，买块豆腐肯定要排好几个小时的队。

“生糖啊。”邢长啃的更快了，他现在就喜吃甜的。

老周看着老婆孩笑的那么开心，他就不只是开心了，第二天快快活活就给老战友打电话谢。

李大海和曹月英商量了好几天，决定买价猪和炒制和酱给曹明正还有曹明亮寄过去。自己家外甥寄吃可以，给邢家送人家肯定要还礼的，再说买价还是走的胡阿姨的后门，这么不合适。

曹月英装模样只当没看见邢长来过，站起来告辞。胡阿姨也装模样假装丈夫没来过，扯了几句闲话送曹月英到门。

“等你客气完了，绥德寄一半兰州寄一半，还有的剩给我？”邢长抓了一把糖溜书房。

邢长啃着生糖告诉他：“不用谢我，这是上回托我跟你打听学校的邻居家送你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