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却不甚满意：“尾得彻彻尾再改，制不成墨家那可飞三天三夜的大鸟，好歹总要让他平飞上小一个时辰，不然大人如何用它传信？”

“还有……听话吃药，不要发脾气。您把自己气个半死，旁人在乎什么？倒霉的还是大人自己。

“那你心里都有谁？”

“好，我这就去改。”

唐糖眶骤然泛了一圈红：“我自然想着。倒是大人也当听劝，不要事事以犯险，凡事多念着爷爷。”

唐糖低下：“大人不早说呢。木鸢这两天我就能修好，小九天……我们这便去。”

“不可以？”

纪理未曾理会：“不用小一个时辰，能再飞些，可飞数丈即可。”

唐糖暗知这天终是来了，终有几分惆怅：“大人几时归？”

唐糖壮着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要是……有下回……我一定随大人去。”

纪理重扳起那只脑袋，一手揪住她鼻：“我不在的时候，你更要时刻想着……”

“西京。”

“听闻中秋夜宴，圣上特特赐了在遂州的梁王一人享用的，便是小九天的招牌筵。旁人只得一闻，却皆云已然醉。”

唐糖不语，将脑袋埋在他的衣裳里胡蹭了蹭。

“小九天有一款五十年的金风玉酿，哼，久闻其名了。”

纪理驾轻就熟，一把将小媳妇圈怀里：“你就舍得我？随我同去西京可好？就当散心。”

“还有什么？”

唐糖却笑叹：“这个皇帝老儿好抠啊。如此好筵，我一定得请大人享用才成。不过以大人的份，去馆里就太过招摇，被那梁王知了，倒于大人不好。阿步你去，将筵席同酒一并传回家中。”这便待了阿步银票。

唐糖不假思索：“给大人买！”

唐糖嗔笑：“不然您又不是小孩，我这个东西，只为贪玩么？”

鸟一样的东西在唐糖手里那么一拨，竟飞去院上空盘桓了二十来周，才慢慢落下来，稳当当落在屋上。

“你如何知我要用它传信？”

阿步赞叹：“少真厉害啊。”

纪理扳起她的脸：“怎的哭了？”

“快则三五日，慢则七日。”

“哼，大人连它是什么的都不我知，还要我效劳，是不是太黑了。”

阿步一走，纪理笑她：“唐小近来莫不是发了什么横财？”

唐糖抓着木鸢很愤慨：“此尚需大改，还不能算作成品，大人如此苛求一个人，怎变得全无要求。”

阿步蹬了梯上去捞，却被二呆率先去屋扒了一下，那木鸟又低飞了两圈，慢慢落在唐糖的手中。

“去哪儿？”

“您冤枉人……”

唐糖翻他一：“舍不得给您银您就怨我，舍得了罢，您又没有好话的。”

纪二这竹杠敲得，连阿步都咋，二爷会不会算账？都是自家人，这些得去糖糖多少银？

“……我明早临时要公一趟。”

“你心里只有裘宝旸。”

纪理望望天：“说好的小九天，唐小意抵赖不成？”

天愈发的凉，唐糖并不避讳为他这般抱着：“这两天，裘大人正翻旧卷宗，他千万绪的，我不好不帮着。”

纪理她的脑袋，居然称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