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情很复杂。

“我调查我父当年之事，有可能会导致皇上厌弃我，”我抿嘴笑笑，心中却有些凄凉，“皇上一直瞒着我，本竟然像个木偶似的，也任由他瞒着。不过，厌弃就厌弃吧，我若没地方可去了，好歹还能去陪我爹娘的呢……”

他又不与昔日好的狐朋狗友们相见，毕竟他这事儿已经是众人皆知了，说去也只能是他嘴贱犯下的错，如今还失去了男人的骄傲——再去与一群真男人相聚难免气短。他也是熟知他那些狐朋狗友的为人，也不敢相聚。因而他偷溜府，只是为了去秦楼楚馆喝酒。

“本要知当年父亲了什么事，哪怕谁都瞒着咱们，但是我还是得知，如果有对不起谁，本去偿还好了。”我面无表情的，“若是我父错了事情，那少不得本要大义灭亲，个不孝之女，未来一家人地府相聚，再去向爹娘请罪了——”

这一次，这位尽给张家、允妃拖后的二少，酒喝多了又开始与不甚相识的客人打赌。

玉向我□□，“还有一事——我在里竟然什么都不清楚。”我看着一鹤，一字一顿，“我父亲赵容铮，几年前到底了什么事，竟然叫皇上忌惮至如此地步——我父若有冤屈，有什么冤屈告诉我；若真不无辜，好歹也要告诉我，到底错了什么事——一鹤，这个事就到你手里了。这两件事都要慢慢来，莫要打草惊蛇。”

我派去学的小太监们住在城西，年纪轻少不得贪玩儿，在秦楼楚馆门就遇见了张家这位大少。他虽然不如之前嚣张好认了，但我手底下这些人对于张大少的容貌熟悉程度可谓是与日俱增，几乎每一个去的小太监都能将张二少的容貌特征背来，不仅如此，这些不通文墨的小太监们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机灵，能被选上能去成为“学太监”的初步考试便是画画。

“娘娘请放心，才省得。”

张允之虽然被爆了孙，又被皇上关了些日，却也没受到搓磨，又有本赏赐下去的御医和上好的药品，不日便好了。他又是个闲不住的，在家里养也是不得已，现下好了，自然是家里留不住的。

“才领命。”一鹤磕了个响，抬起来，又，“才听下小的说——”

玉泪珠似的掉了下来。“娘娘别想不通！有什么事，和皇上说开不就好了吗？是何缘故，竟说着要去见老爷和夫人呢……”

我猜度着他们是觉得我与允妃有着仇大恨，作为未央里去的人，得牢记哪些是仇家。倒也无伤大雅，我便随他们去了。没想到这些不通文墨的小太监，一个个画起张二少来如有神助，各个都很传神。

我摆摆手：“别请罪了。不是什么大事。”

玉惊慌得手里端着的木盘都坠到地上，发“哐当”的声音，她震惊地看着我，然后直跪下，：“娘娘！”

张二少这纨绔，有钱，事儿，秦楼楚馆的妈妈们早就对这尊大佛小意奉承着了，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个阉人了，这些妈妈也不敢得罪他

都说京官多如狗，宗亲满地走，他张二少看得上的秦楼楚馆也就那些，京城能有多大？在消费的地儿喝酒碰上认识他哥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画别的，专画张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