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喊声尚未结束，他就听见场中传来重重的啪的一声。

在他的吼声里，柳泉信雅在空中了一个极为灵巧的扭腰闪避动作，瞬间就闪到了那颗风驰电掣而来的网球的左侧；然后她双手持拍，半秒钟都没有浪费，在尚在半空没有下落之际，全力向着那颗网球击，整个上半因着这次击动作都转了九十度——

他咆哮声，吼得青绽。

他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双手用力地啪一声重重捶击在前方的看台挡板上。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视野里被无限拉长，无限放慢了；从柳泉信雅一步起，使“与失意的响曲”的那一刻开始，哲人就觉前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她的起，扭，击，落地，刚一落地就失去了重心，双脚难以支撑，整个摔落在球场上无法起，球拍也摔在旁边的地上，那颗网球旋转着划一比刚才的妹妹所打的更加漂亮的大斜线，又快又凌厉地掠过球网上空的景象——

“‘与失意的响曲’！！”

他看到冰帝的前任网球长迹景吾立在看台第一排的正中，右手指潇洒地指向天空，啪地打了个响指。

然后，在这一切茫然和迟钝，自私的想法之中，主审的声音陡然切了来，清晰，明厉，一针见血，好像咔嚓一下，锋锐的长刀落下，脆利落地切断了那捆缚在他们兄妹俩上的绞索一样。

然后，他仿佛听见一声音，随着那声响指爆发了来；那似乎是一有人齐声呼喊的声音，并不是在呼叫着今天这场比赛的胜者或败者的名字，而是一句他好像已经快要忘

“界内！7-5！柳泉信雅，获胜！！”

有人的整个摔落地面的声音，有球拍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网球落地的清脆响声——

哲人茫然地转四顾，看着旁边那群或面惊异，或一脸喜悦的人们。

然后，哲人看到柳泉信雅往前再迈一步，奔跑中她额上的汗珠似乎被甩了来，划一抛线落向球场地面；她向着前方迈开一大步，纵而起——

“这……这不可能！！！”

不，确切地说，那也是一混合了好几声音的响声。

球吧。下一个回合，妹妹一定会脆利落地将这毫无质量可言的回球扣死在界内——

在这茫然之中，他仿佛听见啪的一声，那么清脆响亮，似乎打破了主审宣布最终战果之后，笼罩这座球场的短暂窒息一般的氛围。

然后，他听见场中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很多人的声音，所混合成的一声音。

他慢吞吞地转动珠，将视线沿着那个声音，望向对面的看台。

他的脑迟钝地转动着，还在拼命地想着：没关系，妹妹，只要你能把这一球回过来……胜利就是你的了。柳泉信雅已经用尽了最后一分气力，她的旧伤复发……妹妹，只要你能把这一球回过来，接下来面对一个倒在地上再也不能起的对手，翻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有的人好像都在喊着同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