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土汤相当不错，一只要炖一上午。来，尝尝看。”

虞璟被他说中心思，有些不自在地别过睛。

老板是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见到苏君俨，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苏君俨听得这话，轻笑起来。

闻香阁是一家私房菜馆，占地不大，布置极为用心。

木制的楼梯踩在脚下会发那钝钝的声响。二人步调一致，脚步声奇异地杂在一起，形成一蜂鸣似的混响，在耳畔回。

老板记下菜后很快退了去。

见她蹙着眉，嘴微微嘟着，有些气恼的样，苏君俨畔的弧度愈发夸张。

苏君俨又拿起自己面前的筷，依旧一副淡淡的吻，但他的眉梢尾都染着笑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果然是天生一对。”

苏君俨的眉拢了起

，算是回应。

原来，二人筷上所刻文字取自的“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都，乃见狂且。”翻译下来就是“山大树多枝丫，低洼地里开荷。不见都男，遇见个疯癫大傻瓜。”

苏君俨修长的手指翻着菜单，“土汤、鲍鱼面、鲜虾莴苣面疙瘩、香菇菜心、爆酱鱼。就先上这几样吧。”

苏君俨看看坐满了客的大堂，笑，“生意很好嘛，恭喜恭喜。”

包厢不大，但贵在清雅。两人刚落座，老板就亲自拿着菜单过来了。

“难我还算不得男吗？”苏君俨嘴角噙着笑，素来清冷的眸此刻波光转，说不的勾魂摄魄。

“你——”素来伶牙俐齿的虞璟又一次语。

虞璟瞥了一苏君俨，冷冷地丢下八个字来——“不见都，乃见狂且。”

一顿饭下来，苏君俨鲜少动筷，大半时间都用来观赏虞璟了。

老板快地一笑，“托您的福。您喜的那个包厢我一直给您留着呢。”

服务员正好端着托盘来上菜。

“难为你这么有心。你忙吧。我们自己上去就行。”苏君俨微微颔首，便牵着虞璟上了楼。

虞璟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你——”一时竟语。

“而不自知才显得矜贵。”虞璟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看不得苏君俨得意洋洋的样，尽乎是从牙里挤这么一句来。

苏君俨扬眉反诘，“人贵有自知之明。”

觉到苏君俨的注视，虞璟不觉垂下了帘。

“谢谢。”虞璟接过青瓷碗，住勺柄，舀起一勺汤，小心地了气，才送嘴里。

“吃什么？”苏君俨问虞璟。

虞璟用餐巾了嘴，抬眸看住苏君俨，“虽然你没怎么吃，但是我还是觉得AA制比较妥当。”说完去掏钱包。

苏君俨见好就收，敛去了笑意。他拿起沙锅里的调羹，盛了一碗汤，又往汤里洒了一勺炒米，递到虞璟面前。

虞璟一直低看着乌木筷上的小篆。直到苏君俨的手伸到她面前，拈起她面前的筷，“看什么，这么专心？”一面说一面将黑沉沉的筷拿近了些，“隰有荷华”。

苏君俨挑眉笑，“怎么，觉得我认识小篆很奇怪？”

“清淡些的。”虞璟纤细的手指一直拽着围巾，借以掩饰脸上的伤痕。

虞璟抬看了看苏君俨，里有一闪而过的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