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璟说：“你在生气？”

“你是……真的想送我，还是不想欠我？”

“要学习啊，柜员当不了一辈的。一自我提升价值都没有，而且我总觉得这个行业再过几年就要被机人取代了。”许璟往自己家的方向开，“赵老师，你先等等我，我把买的东西放回冰箱，我还有礼要拿下来给你。”

等到真的见到一个陌生叔叔时，许璟想的是，还好回来的时间比较恰当，不然要是撞见些不该看见的场面就尴尬了。

许璟愣了愣，手上的重量提醒她走到厨房，“我把菜和果放冰箱，还买了些速，饺汤圆什么的，你一个人在家懒得饭就可以吃这个。”

唐曼华并未说清男人的份和与自己的关系，但一切自不必明说。

赵然看着恍惚的许璟，笑：“发什么愣呢？你别告诉我短短五分钟还能发生什么大事。”

“不是要送我吗？”赵然把伞撑开。

滂沱倾注的雨声响彻在耳旁，让话语都变得又轻又远，“这算是回礼吗？”

赵然摇摇，他回看了一许璟刚才下来的地方，“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回家的理由？”

“对，是回礼。”许璟答得很快。

“都有，”许璟心里很，“我很尊敬你，我也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我要在有限的生命里，找到也属于我的月亮和六便士。这些都与情无关。”

两人一路无话，快到的时候，赵然说：“你的想法很成熟，就算有不自在也很正常。如果不想面对，要不要睡我的宿舍？我可以回家住。”

“不要了。”

赵然不再多言相劝，“我没有生气，只是有受挫。但是你要知，我会等在这里。我也是可以被你依靠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蒋易秋又来了，可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蒋易秋不会穿这么难看老气的鞋。

单和奇便宜的日用品之外，她不会无意义地闲逛，甚至神都不往其它区域瞟。

车都已经开到了校门，总不能再掉送赵然回家。更何况，许璟觉得自己今夜无论宿在哪里都是治标不治本。“我可以回家的，我不能闹小孩脾气。”

“也不是，”许璟觉得这事说不的拧奇怪，“主要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情况，没经验。我觉得我妈妈应该有重新发和追寻幸福的权利，我应该鼓励才对，可真的遇到了，我还是有不知该怎么面对。”

赵然果然惊喜地接过去，翻开扉页看了看，小心地收好，以免被呼啸肆意的雨淋书页。

“这是我的女儿，许璟。”唐曼华笑着介绍，“快叫龙叔叔。”

赵然把沉甸甸的购袋放到后排，坐上车问她，“你是要忙着去什么？”

他的声音醇厚，发间杂白，看起来比唐曼华年龄要大些。言辞动作也称不上情示好，只是中规中矩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唐曼华听见了开门声，却没见人来，捺不住地唤，“是许璟回来了？”

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拿了本书揣到怀里，“我还有事要门，妈妈，龙叔叔再见。”

许璟停好车，急匆匆跑回家。甫一打开门，她低就看见一双男式鞋放在玄关。

“我送你吧，下这么大雨，不好打车。”

她把手里的书给赵然，“我们搬家的时候把爸爸书柜里的一些书也带过来了，我那天整理的时候才发现有原版的。这个版社都倒闭了，某意义上也算是孤本，我觉得你一定会喜。”

许璟站在一楼的门檐下避雨，她的上有一盏昏黄的路灯。雨就像断了的线，重重地落个不停，在人间带起缕缕青烟。

“对。”许璟赫然回神，磨磨蹭蹭地低换鞋，为接下来可能预见的尴尬场面了一把汗。

赵然：“你回去吧。”

“龙叔叔……”

赵然侧过脸，看见许璟忽明忽暗的莹白侧影，她直直地看着前方，不敢错，脖颈都随着呼起伏。

两人站在天然的白噪音下，一言不发。

“啊？”

许璟逃也似地门下楼，走到赵然面前了还有没接受这个事实。

许璟僵立在门，一时无措起来，脑里闪过许多念。

“那走吧。”

龙亚海也站起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