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野没有挣扎，从牙齿里挤一句不要脸的话：“养我也是你的宿命。”虽然当初小姑娘的承诺是他若考不好就养他，但无耻如他，只选择自己喜听的记住。

徐野面如常，忽略对方的质疑，带着她们几个下了车，没有往前挤。而是绕到侧门，那里已经有一位小和尚等候多时。徐野从怀里递上一块腰牌，对方接下后让他们稍等。

“……”

小姑娘仰着，睛眨眨着，徐野哪里有心情看翁齐弟的幼稚灯。他抿了抿嘴，然后遵从内心的选择，一把抱起小姑娘放在自己的上。

“怎么？你以为我会带你翻墙

徐野一脸无辜，“我怕你累。”

程馥将灯放在桌上，然后对徐野：“说来以后转圜的余地就小了。我有心结，你是知的，卡在这里。”她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上，嘴角溢一丝苦笑，“终有一日必要再度面对，这是我们兄妹的宿命。所以你再想想，反正……”突然住对方的鼻，坏笑，“我还小呐~”

“那就憋着。”

当程馥看到门冒着风雪的人后，默默转脸望向一路安抚她不用着急的徐家小六。心想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

“你不会以为黑灯瞎火的我带你去上香吧？”徐野一看她犹豫的小眉，就想笑。香也得寺院开门放人去才能抢。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别问她为什么看得来，是这位小少爷自打到金陵后，发呆的次数也太多了。

程馥斜他一，也不反抗，就这么坐在他上把玩翁齐的祥云灯。男女之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她注定成为不了合格的大家闺秀，只能凭本心自己。

“呵，徐六我真是小看你了。”早知昨天他说那些话时，她就装疯卖傻，全当听不明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抢不到香，你就别想要荷包。”

“不知该从何说起。”徐野摸摸她的发，她的耳垂，见她没有闪避，又得寸尺地用指关节在她的脸颊上划了划。他知自己不该来，可就是忍不住。

“你什么时候启程？”程馥用竹签叉了一块果递给他。

徐野咬了果，好甜，“要不要抢香？”

翁齐的年礼总算赶在年前送到金陵，除了吃的穿的，还有弟俩一起的祥云灯，特别叮嘱是给她灯节的时候挂的。程馥不释手，亮灯芯，举起来给徐野看。

昨天两人很多话都没有说开，但似乎都默契地选择沉默，也许他们都知现在还不是完全坦诚的时候。

鹿鸣寺

程家人简单，程寒远门后，家里主带客人也就两个人，年夜饭张罗起来并不费什么功夫。吃了晚饭，徐野就带着大伙儿在院里放烟，然后陪程馥守岁，迎接新的一年。

打量了少年的量，提议：“那初一你陪我去鹿鸣寺上香。”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人山人海，徐野虽然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但她知对方本事不小。

程馥才知自己有多丢人。

“诶？”他怎么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程馥当然想，但不知这边有没有这风俗，毕竟这个时代，过年要守岁，而且大半夜的，如果鹿鸣寺不让他们去，就很傻了。

到焦虑。

“最迟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