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也许一直想忍着，但见邻居了便也开门叫时贺别再吵。

季桃的房门闭着，一直没有打开过。

保镖在旁边帮他记录，每当他鞠一个躬就一下计数。

他取一叠钞票挨家挨发完：“对不起，我们老板也是不得已，还请你们见谅。”

宋童跑到猫后悄悄看，回来说：“走了，时狗终于走了！这个渣男还想什么！”

“是啊，不是要说一千遍对不起吗，渣男，又骗人！”

季桃刚才听到他的好几句歉，后面被宋童拉来迫看电视剧便没再听到时贺的声音。

好久之后，时贺嗓音沙哑，咙里渴疼痛，每句话说完总要咳嗽几声。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专注情。

季桃可，季桃善良，季桃从前我，季桃对我温柔，季桃理解又包容我，是我对不起季桃。”

这是时贺的习惯，他虽然渣，可认真起来总这样雅。季桃无法否认时贺的魅力。

“时总，已经99遍。”

“小姑娘，你男朋友的帕掉了，快收好

门横放着那三朵玫瑰，他没直接将放在地上，而是铺开了他随带的手帕，将放在手帕上，旁边还放着一个计数。

哪怕她并不接受，他也想要说心底的那句“对不起”。

他回到车上猛咳。

季桃看着计数上的100，不知怎么理他的，宋童一把捡起来拿走她手上的计数丢了垃圾桶里。

时间慢慢过去，时贺每一句话都没有草稿，说完总要停顿想想他到底错在哪里。

房门依旧闭，时贺凝望好久：“对不起，今天说不完，我明天再来。”

另一个保镖早就老板提前安排好的打开了公文包。

“走了？”

脚边只剩这块手帕。

对门一个中年阿姨也开门说：“是啊，都吵到我们了。”

季桃起打开房门。

最先开门的是个五十岁的大妈，她嗓门大，边招呼从门里探脑袋的孙边冲时贺这边喊：“吵什么呢，小年轻吵个架也不至于扰民啊！”

这是他在来时路上想来的办法，可这的确是他内心最想的事——给她歉。

“是我没有珍惜你，对不起。”

季桃坐在卧室里看剧，宋童特意把电视剧的声音调得很大声，不让她听门外的声音，但自己支着耳朵在留意动静。

宋童没留意到这块手帕，倒是对面的大妈溜孙刚上来，瞅见忙捡起来递给她。

“没，没关系没关系，不吵不吵，你们老板一也不吵，还可以再大声！”大妈睛都亮了，攥钞票笑呵呵说，“你们老板啊贼帅！那小姑娘瞅着可灵了，简直绝。多喊两声吧准能成！”

计数上刚好显示100。

时贺望着闭的房门，目光邃。他想起他以前没有认认真真送过季桃，第一次送她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

“对不起，是我带你过了一个特别惨的生日，是我给了你最不快乐的回忆，我很抱歉。”

时贺一直没有停。

他声音并没有故意说大，一如往常的语气，甚至因为一整晚没睡加上伤与脑袋疼，声音还有些疲惫乏力。可这样也还是吵到了隔的几邻居。

他问：“多少遍了？”